她和大半年前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在"
熬"
日子。
她是在"
守"
。
信号和她的血脉,已经同频很久了。
她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大概是她第一次试着用感知去"
碰"
它之后。
现在,她闭上眼,能感觉到那根线,从边界之外,穿过整片空域,搭在她的血脉上,一下,一下,跟着她的心跳。
有时候她分不清,是她在听信号,还是信号在听她。
她把这个感觉写进观测日志——用暗语。
老周笔记里教过:边陲站的日志,可能会被"
上面"
调阅,有些话,不能直说。
她在日志里写:"
三月,信号稳定。
观测者状态正常。
"
"
稳定"
是暗语。
意思是:它在,我也在。
那天夜里,裂隙变了。
林拾光正给记录波形做标注,屏幕上那道裂隙的成像,忽然跳了一下。
她放大图像,看见裂隙雏形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线。
不是裂缝。
是"
缝"
。
像纸背面那个东西,终于找到了发力点,开始把纸顶出第一道口子。
她盯着那道细缝,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信号最强的时刻。
她把细缝的坐标记下来,又加了一行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