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开始试着"
回应"
信号。
不是发识别码——她试过,信号会应答,但应答完就恢复原样,像礼貌地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想要更多。
她想起自己血脉里的那道暗金纹路。
那天夜里,她没有开设备。
她关掉所有仪器,只留一盏灯,盘腿坐在操作台前,闭上眼,把感知铺开——不是为了"
听"
,是为了"
找"
。
找血脉里那根线。
她找了很久。
感知在黑暗里摸索,像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找一根掉在地上的针。
她几乎要放弃了——然后,她找到了。
那根线还在。
极淡,极细,从边界之外,穿过整片空域,搭在她的血脉上。
她顺着那根线,试着"
推"
了一下。
不是发信号,不是说话。
只是把自己的感知,顺着那根线,往外送了那么一点点——像一个在黑暗里,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
信号停了。
那一瞬,宇宙静得可怕。
连那段一直呼吸的信号,都停住了。
林拾光屏住呼吸,掌心全是汗。
她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然后,信号回来了。
不是原来的"
呼吸"
——是另一种节奏。
比呼吸快一点,像是……被惊动后,重新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继续呼吸。
林拾光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暗金色的纹路,正随着信号的新节奏,一明一灭。
她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段信号,认识她的血脉。
不是"
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