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拾光白天检查设备、发例行报告,晚上守着信号。
她开始记录信号的每一段变化。
她发现,信号的"
呼吸"
不是完全规律的——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极轻微的"
颤动"
,像人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把每一次颤动的时间记下来,画成一张表。
颤动没有规律。
她画了半个月,也没找出规律。
直到有一天,她盯着那张表,忽然发现——颤动的间隔,和观测站设备的自检周期,完全重合。
设备自检的时候,会发出一次极轻微的、向外的"
扫描波"
。
信号在回应设备的扫描。
不是呼吸。
是"
看"
。
它一直在看这台观测站。
它知道这台站里有人。
林拾光的手指,在表格上停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荒芜的星空——边界之外,那片空域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
看"
着这里。
"
……你看见我了。
"
她低声说。
那一夜,她睡得很少。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那片荒芜星空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信号呼吸。
她以前觉得那是"
杂音"
,是"
设备故障"
,是"
宇宙背景辐射"
。
现在她知道——那是一个东西,在看她。
第二天,她做了一件之前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