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在替衡羿上好药后,他低头穿着衣服。
领口处没有整理好,她伸手替他抚平。
衡羿看着自己的小信徒,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柔和又慈祥。
他温声唤她道:“花大娘。”
花祝年收拾着药酒,不耐烦地回道:“干嘛?”
“你能不能,不嫁宋礼遇?”
几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宋礼遇用了最大的排场,来迎娶他年少时的挚爱。
他终于,等到了她向自己屈服。
光宴席就摆了八百多桌。
他这回收礼,可是大收特收了。
宋礼遇觉得花祝年旺他。仅仅这一场宴席,至少五年的家用就出来了。
连皇亲国戚都来捧他的场,此刻,是宋礼遇最风光的时候。
也是在场官员到的最全的时候。
衡羿在一旁喝闷酒,上回小信徒跟贺平安的喜酒没喝上,这回他也是喝上了。
不白来啊,真是不白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酒喝下去,是苦的。
囡吉坐到衡羿的身旁,一边给他喂酒,一边宽慰他的心。
这是老爷交待的任务。
如果她办得好,那她爹今年就能升。
宾客们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仍旧觉得不尽兴。
大家都称赞宋礼遇重情重义,不负几十年的等待,终于抱得美人儿归。
囡吉捏着酒杯的手都酸了,就这么一杯一杯地喂酒,也没见衡羿有什么醉态。
周围的喧嚣和他没有关系,他一心想着那晚小信徒问自己的话。
当然,是他先问她的。
“你能不能,不嫁宋礼遇?”
“要不你跟我一起,把那个兵营一锅端了?顺带我们再起个义?最好是把天下打下来,然后从上到下整顿军纪,不许他们再欺负百姓。扰民者,斩。虽然我已经五十岁了,但也不是提不动刀。”
衡羿没办法回应她?*?。
如果是薛尘,会答应她。可他已经不是薛尘了。
天道并没有给他平乱的任务,只让他照看三界,防着魔界出来闹事而已。
可魔界自从上衡仙君坠魔后,已经近千年没有出来作乱过了。
除非,天道在人间选出新的帝王,需要他帮助时,他才能出手。
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胡乱起义的话,只怕会更乱。
到时候生灵涂炭,不是白白地死人么?
衡羿不是凡人,他要考虑的事情,比凡人更为复杂。
因此,不能答应她。他甚至,连骗骗她都不能。
那晚,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花祝年拍了他的头一下,替他解了围。
“我知道你是个拿笔的书生,家里又不缺吃穿,是没必要起义的。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起义。别担心,我就是,逗逗你。”
不会有人跟着她起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