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大肥屁股水桶腰,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皮肤松弛得像沙漠,头发上的色儿跟乌鸡一个样,真是不知羞耻!自己还挺有本事,勾着个后生不撒手,让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你现在很得意是么?”
第059章是我们的大姐
夜里,烛火摇曳,衡羿乖巧地坐在小信徒身边,让她给自己涂药。
他跟宋礼遇从晌午打到傍晚。
宋礼遇这个老东西使诈,起初还不让下人掺和,后来发现打不过他,喊了一帮下人过来打他。
他这才跟那些人打了个平手。
衡羿是不会为小信徒打架的,所以那时候,他更像是前世那个直直愣愣的薛尘。
他才是真正地同她错过了三十年。
两个人都觉得遗憾的事,才是遗憾。只有一个人觉得遗憾,那是自作多情。
其实,他们之间相隔的,又岂止是时间呢?
仙凡有别的界限,浩渺遥远的九重天,他是天上人,她是地上仙。
此世了结后,她再也不会记得他,下一世,她的执着就会给别人了。
衡羿在小信徒给自己涂药的时候,环顾着房间里这大大小小的礼品,大多都是女人用的东西。
除去珠宝首饰之外,还有一些补品之类的。
“花大娘,你是怎么让宋大人的妾室们送你这些的?”
他记得,晌午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跟她闹。
无所不用其极地贬低她,仿佛真的不要命了一样。
想必其他妾室,对她也是有恨的。
花祝年一边涂药,一边随口说道:“我说不会让宋礼遇遣散她们,除此之外,还私下让宋礼遇在原有的家用上,再给她们每人每个月多加一百两银子。”
人只有在很愤怒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因此,听到对方说她的那些话时,她并不会觉得生气,反倒能感知到对方的走投无路和癫狂。
她也有过很多那样的时刻。
特别是在见到宋礼遇之后,总是被他逼得发疯。
这不是她的情绪不稳定,只是太委屈了。
宋礼遇的那个妾,想必也是这样吧。
没招谁没惹谁,突然家里来了个老太太,自己和小姐妹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都没地说理去。
既然没地说理,似乎只能发疯。
衡羿以为他的小信徒,被人那样辱骂会生气的。
他知道她性子一向暴躁,没想到这次会处理得这样妥帖。
他轻喃道:“这样真好,大家都不用走。”
“是啊。这是我爹教我的。有时候,看到别人对自己态度不好,不一定是对方做错了,要看看是不是自己吃多占多,把别人逼至绝境了,能退则退,当让则让。况且,花的也是宋礼遇的钱,放着河水干嘛不洗船呢?”
衡羿忍不住笑道:“花老爷,还真是窝囊了一辈子呢。”
别人都说在这世上混,要不择手段,要无所不用其极,宁愿弄死对方,也要让自己有口吃食。
只有花老爷在那里认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占得多了,让别人没得赚,所以才会受到攻击。
家业是在一次次知进退的圆滑中,壮大起来的。
他也不是懦弱,就是比较了解人性。
并且,加以利用。
“我有时候也觉得他窝囊,不过,对上是很憋屈的窝囊,可对下却是很温和的窝囊。他不像宋礼遇,媚上欺下,我爹是既哄上边儿,又哄下边儿,平等地对每一个人窝囊。”
花祝年说着说着,把自己也给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