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直译弗洛姨妈,常用句式“aunt
flo
is
visi”,弗洛姨妈来串门了,实际意思是代指来例假了。
香江那种双语环境,把英式俚语本土化,造出了“大姨妈”这个词,又从香江往内陆一路渗透。
所以别说是明代人了,就是清代近代的人也不晓得大姨妈能指代月事。
自从天幕播了这个词,各朝好奇的人就没断过,翻来覆去地猜。
还别说,真有人蒙对了个大概:不是哪个女子的姨妈每月雷打不动来串门,就是女子一来月事,姨妈就赶过来照顾,久而久之叫开了。
虽不中,亦不远。
“嗐,管它叫大姨妈还是大姨父,那玩意儿换了名头就不疼了?”
有人率先把跑偏的话题往回拽,好奇问道:“天幕上这男的遭的罪,后世的科学能给个说法不?这上吐下泻又平地摔跤的,比中邪还邪乎。”
“后世不是讲过那个什么‘拟娩综合征’嘛,就是气血情志共感那套。丈夫关心妻子过了头,自己身子也跟着起反应。”
“牙疼头疼心悸,多少能往这上头靠,可平地崴脚怎么算?”
“关心则乱呗。心神不宁到那份上,走路脚底下都是飘的,被纸划条口子都不稀奇。”
老周说着转过头,把看热闹的老王拉下水:“你们问问王老头,他可经历过。”
全场的目光齐齐转向蹲在墙根下乐呵呵看热闹的王老头。
王老头瞪了老周一眼:“就你长嘴!”
转头见众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我年轻时,我家那浑家怀了大小子,她倒没什么事,吃嘛嘛香,我苦水都吐出来了,肚子里什么东西都盛不住。
去找郎中,郎中说这叫情志共感,开了药,治标不治本。
我又不能把媳妇扔了,可这吐法谁顶得住?又跑去找端公。
郎中的药,配端公的符,两下里一起灌下去,虽说还是没除根,多少松快了些。”
老张听了他半天铺垫,还没说到正题上,不耐烦了:“说正题,别东拉西扯。”
王老头拿手点点他:“吃屎的还威胁拉屎的?!”
骂啦老张一句,他绕回主线:“后来娃娃落了地,我想这遭罪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结果她来月事,我肚子也疼。”
“又是吃药又是灌符水,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得遭几天的罪。”
人群里一个妇人听得乐不可支,笑得嗓门都亮了:“老王,怪不得你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老王剜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那妇人哪里肯饶他,又笑着接上:“你家张妹子都七七之岁了,怎么前两天你还喊肚子疼?莫不是外头养了相好的?”
《素问》:女子七七而天癸竭。
老王闻言,气得啐她一口,大骂道:“你个长舌妇!我那是吃坏了肚子!”
妇人大笑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老王头,赶快买块浣衣板,回去给张妹子好好解释吧。”
“你才跪婆娘!”老王骂了一句,扭头就往糖铺而去。
跪婆娘,是不可能跪的。
但买点糖食给婆娘,表达一下爱意,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