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层光叠出来的那个东西,就是此刻他已经站在里面的那层茧。
他连被贯穿了都感知不到。
每一次贯穿都是同一个瞬间完成的,感知系统被贯穿了无限次,每一次都来不及产生信号,就被下一次覆盖。
他只知道那条线还在往里进。
他不知道那条线在同一毫秒里已经把他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从存在到不存在,全部穿了无数遍。
他还在绞。
光却已经叠满了。
第二帧:权柄被握
五指合拢。
那根让一切因果自行退开的东西,被握在掌心。
不是抓住。
是允许自己被握在那里——像太阳允许地球绕着它转,不是因为它被抓住了,而是因为它就是那个被绕的中心。
然后,从权柄的顶端,一层膜开始往下爬。
光本身从权柄最尖端长出了一层膜,顺着每一道你连形状都不敢定义的棱线往下爬,爬过五指合拢的缝隙,爬过掌纹里那些比星河还深的沟壑,爬过腕骨,从手臂外侧翻到内侧,从肩膀翻到锁骨,从锁骨翻到胸腔。
光像一只袋子被从下往上翻过来,把他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往里装。
袋子翻到头顶。
收口。
他握紧了权柄。
权柄被裹在袋子最深处。
那根让一切因果退开的东西,自己被光装进去了。
第三帧:法相炸出
六颗头颅炸出的那一瞬间,天幕被撑破了。
不是被刺穿的。
是天幕在六只角尖抵达之前就已经自己往两边让开了。
光从他那具三十来丈的真身最中心种了进去。
光在他存在的核心处了,然后开始往所有的地方长。
六颗比恒星还大的头颅,眉心先被光从内部填满。光顺着骨骼往里灌,灌进眼眶,灌进角的根部,灌进嘴。
那六张嘴每一张都在吞,但光比它们吞得更快——从嘴的里面往外长,把这个行为从内部翻了过来。
六条横亘如山脉的手臂从指尖开始被光从内部撑满,整条手臂变成一根被光灌满的管子。
骨骼是管壁的纹路,光是管子里流动的东西。
整尊法相从内到外被光从最中心一层一层地长满了。
法相还在撑。
但撑出来的每一寸,从第一毫秒起,就是被光包着撑出来的。
第四帧:真身展露
三十来丈。
四足伏地。
六臂在前。
六角擎天。
他第一次以完整的凶神姿态站在这片星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