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蝉 春还没有来,却道想要跳舞了。
金色的蝶 可是,不知道春要什么时候才来呢。
金线蛙 好,跳罢,我在这里看。
癞虾蟆 有味的罢。
金线蛙 蝴蝶的跳舞么?
癞虾蟆 坤角呵。
金色的蝶 唉唉,讨厌的话。
春蝉 静静的岂不好呢。
萤 真的,没有伴奏就说要跳舞,真是外行的话了。
银色的蝶 外行?你以为自己是内行?
萤 倘没有月光和细流的声音,我可是不跳舞的。
蝶的群 唉,奇怪。
银色的蝶 那一伙是不能和我们做谈天的对手的。
夏蝉 究竟那蝶儿,不知道为什么只摆阔。
金色的蝶 因为美好的声音呵。
夏蝉 畜生。
春蝉 静静的岂不好呢。
萤 真是畜生的忘八羔子了。
春蝉 要给母亲叱骂的呵。
萤 可是太教人生气了。
寒蝉 然而知了的声音,我却不敢领教。
蜻蜓 那些蝴蝶的舞蹈,我便是一生不看见,也尽够了。
夏蝉 发了那讨厌的声音的是谁呢,金铃子么?
金铃子 连我的声音和寒蝉的声音也分不清,一定是那耳朵非常古怪的东西了。
蟋蟀 对了,那样的东西,说是没有耳朵的,也不算错。
寒蝉 喂喂,老兄,你从什么时候起,也批评起声音来了?
蟋蟀 胡说。
聒聒儿 好不嚷嚷。什么也不懂,却来作音乐的批评,岂不是对于艺术的罪恶么?
螽斯 喂喂,聒兄,不提罢,就是不提音乐的话罢,唉唉,已经都认错了。
聒聒儿 真教人生气,音乐也不懂,却来批评。
螽斯 静静的罢,不是已经都在认错么。
蕨 诸君只是这么吵闹,不知道遭了魔术的春姊姊怎么会得救?
破雪草 岂不是对不起春姊姊和梅姊姊们么?
一切花 是呵。
樱草 梅姊姊不知道正怎么冷呢。
一切花 是罢。
紫云英 然而尽熬下去,怕未必做得到的。
一切花 自然。
毛莨 水仙和七草兄们,也不知道怎样的等着春的到来呢。
一切花 是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