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蛙 我们也唱歌罢。
黑蛇 省事些罢。听了你们的歌,只使人肚子饿。
别的蛇 是的呵。
蜥蜴 歌还是任凭他唱,那是春的第一流诗人呢。
(金线蛙独唱。)
星儿耀耀呀,那夜里,
和要好的朋友一同玩,
真是高兴哪。
(合奏。)
休息了,尤其高兴呵。
嗅着肥料的气味,那时候,
被要好的朋友抱着而唱歌,
好不难舍哪。
(合奏。)
不唱歌,尤其难舍呵。
(独唱。)
太阳晃耀的一日,白天里。
住在凉快的泥中,
被朋友抱着而谈心,
诗的呵。
(合奏。)
不开口,尤其诗的哩。
蛇的群 唉唉,不堪,不堪。(乱追蛙的群。)
蛙的群 救命,救命!(逃入池塘里。)
(斥候的白鹄递一个暗号,雄鹄飞上岸来,向了蛇,武士似的挺直的站着。)
蛇 唉唉唉。(静静回到原地方。)
黑蛇 蛇似的聪明罢!
雨蛙 而且鸽子似的温顺……
黑蛇 再多说,便吃掉你。
土拨鼠 静静的。
(雄鹄仍然回到池里。)
鹄甲 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事。
(鹄的群又静静的游泳。
蛙的群又跳上池边,聚作一堆。)
蛙甲 这回赏月罢。
寒蝉 虽说是春的第一流诗人,也不见得很可佩服呵。
金铃子 这自然,下等的。
蟋蟀 和秋的诗人不能比。
聒聒儿 那歌的催促蛇的食欲,也并不是没来由的。
蛇的群 自然不是没来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