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 现在的世上,金钱第一呵。没有钱……(声音中断,)没有钱……没有钱的是不行的。没有钱,现在是什么事都不能做。便是想求学也不行,想做自由的人也不行。永是这么着,永是这么着……只是,有钱的东西可真讨厌。(气急败坏模样),我是最不愿意在人面前低头的!
夏子 金儿正也这样的罢。你是,本来总和金儿合式的呵。
秋子 你说什么!(气急败坏的,眼里淌出泪来。)
夏子 秋姑娘怎么了,也还是可惜金儿去做富翁的女婿罢?
秋子 金儿到那里去,和我有什么相干呢。
夏子 金儿还常常说:和大家一同和睦的劳动着,也如不在富翁面前低头一样,要努力的并不在那男爵面前低头哩。
秋子 再不要提起这些事来了,拜托你。
夏子 这回却反而自己想做富翁了,好不教人酸心。(抱着秋子啼哭。)
秋子 金儿的事,不要再提起了。
夏子 然而倘使做得到,秋姑娘也要和富家结婚的罢?
秋子 不,我已经打算不结婚了。
夏子 为什么?
秋子 无论为什么……
(秋子放了夏子,吐一口气,眼里淌下泪来。)
秋子 我是,想做一个自由的女人呢。
夏子 做一个自由的女人,那么?
秋子 那么……
夏子 那么?
秋子 (掷了劈柴的斧,)那么成了社会主义者,去运动去。
夏子 阿阿,秋姑娘!
秋子 哦,到里面去罢。(捡集了木片,走进自己的家里。)
夏子 (担着水桶,)秋姑娘,也携带我罢,秋姑娘。
(两人去。
和风都唱歌。)
被魔术的力睡下了的
春是不再起来了,
永是这么着,永是这么着。
(下场。雪静静的下。)
第二节
(场面同前。上面的世界仍然明亮。)
萝卜 好冷呵。
七草 真是的。
福寿草 我以为就要没有性命的了,这回可是不要紧了。
水仙 我也不要紧了。
萝卜 梅姊,这样的冷,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梅 到什么时候呢,本来是春就该到来了的……
萝卜 说是春被囚在自己的宫殿里,不知道可是真的?
樱 那宫殿上着了魔术,是真的呵,我不愿意开花呵。
福寿草 好不孱头的姊姊。
水仙 (用了低声,)我最讨厌这样的姊姊,单知道时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