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来抱怨:“跟元皓一样,一出门儿就不回来,全不想着过年了,太上皇你难道不想见儿子?”
“不要叫他,”太上皇摇一摇手,太后又为他重掖好在被内。
这体贴的动作只有老夫妻自己感受的深切,太上皇笑容加深:“我有你,不要他,”
太后做状的拉拉脸儿:“这是什么话,有我,你也会想皇帝。”
“我有曾孙子了,不要他。”太上皇还是调侃。最后一句调侃到瑞庆长公主身上:“再说你也说了,元皓一出门儿就不想回来,这是跟谁学的?镇南王可没有这顽劣习性,只能是和瑞庆学出来。这不,皇帝带上瑞庆出门去,你要拿他们当元皓看待才好,跟元皓一样,玩到山南和海北,过年也不想着回来。”
“是啊,瑞庆从小儿就活泼。”太后莞尔。
“所以让他们多玩几天吧,换成以前,我还会担心出京安危上不周全。忠毅侯走不到一年,我就醒悟。太子一行在暗,大天教倒成了在明。暗处躲明处永远好闪避。皇帝说不回来,我给他去信就写上这句话,想来他一看就领会,和瑞庆玩的尽兴。”
太上皇陷入回忆里,想到他的一生,前半生在福王生母太妃的阴影之下,后半生当上皇帝,没有一天得闲,叹息:“当皇帝是苦差使,官员还能下值,当皇帝的不能。太子已能独掌朝纲,”
被子里伸出手,把太后的手握住,接下来要说的话与太后不无关连。太上皇悠悠轻笑:“幸我父子祖孙又没有隔阂,”说到这里,把太后的手一捏。
父子没有隔阂,与夫妻情深,和母子没有隔阂大有关系。
祖孙、那一对父子没有隔阂,与太子定下加寿大有关系,这两件事儿里都离不开太后。
“就让皇帝多玩几天吧,又有什么打紧?”太上皇扭过脸儿对太后望去,他年老的眸光里,还有一片情深。
太后更加心疼他,她除去情深,还是能看到苍老的面容,也想起来太上皇日减的饮食,柔声道:“要是你想皇帝了,还是叫他回来的好。”
“什么时候该叫他和瑞庆回来,我有数。”太上皇又跳入另一个回忆。
那是瑞庆长公主走以前,和太上皇闲话,说香姐儿和加福成亲冲喜有用,是不是让元皓也和好孩子也成亲冲喜?
太上皇摇头不用:“人到大限,再冲也无用。反而招惹闲言,让人说元皓亲事成了,我也不好,最后要说元皓不好。好孩子身份低,嫉妒她的人不知有多少,最后要说到她身上,最后说的就成镇南王府不吉祥。”
闻言,长公主没有再提。
在长公主走以后,这话由别人又提出来。皇家也有老亲戚,也有到太上皇面前说到这样话的人。可以治他们的罪,但太上皇懒得为小事发脾气。这也是他不愿意叫长公主夫妻早早回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呢,元皓出去三年玩的着实痛快,太上皇由及推皇帝,他又本就是偏疼女儿的人,由着皇帝兄妹在外面流连。
对太后道:“几十年里哪一个过年不团聚,这个年他们不主动回来,一定是让玩的系住脚,不要催促。”
太后答应下来。
……。
皇帝要去的地方,让他在挂念太上皇太后的心情里,也留恋的暂不回头。
这是腊月里,他站在南海水边,对着碧青海面,吹着椰林风韵,无数烦恼纠结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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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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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梁山王等不及,把信劈面砸过来,笑着又是一句喝问:“小子!这亲事是谁给你定下的?”
萧战和加福就要分别,正不痛快,再加上和他的爹拌嘴是战哥的“乐趣”、“父子的爱好”、“拿对方出气的好手段”,萧战接过信先一瞪眼:“谁定的?我得好好寻思寻思。”
不看他的爹佯装的怒容,战哥边看信边嘟囔:“我记得是祖母亲自下的大定,我记得……。”
一目十行把信看完,萧战也是一乐,柳家吃瘪,这父子都舒坦,老的是冲着柳至说抢亲事,小的对上的自然是柳坏蛋。战哥笑道:“我记得岳父是我用心这些年巴结着,岳父办这事的大功臣,是我、是我、是我战哥。”
“是老子是老子是老子,”梁山王太喜欢,和儿子笑嘻嘻吵起来。
梁山王妃和加福对着他们的欢快,捧场的笑容满面。
刑部暗查没有错,梁山王稳军心的说法也正当,东安世子只要没有明确罪名,袁训维护军中也理所应当。这是官场中正常而且必然会出现的矛盾,赢了的扬眉吐气,输了的有一阵子憋屈。梁山王妃也好,加福也好,助长的自然是自己的家人。
虽然加福在心里暗暗也想到,柳爹爹最近出门日子不会好过,至少面上黯淡无光彩,但不影响加福为军中松一口气。
柳至削一层面皮和边城会乱相比,轻如鹅毛。
……
第二天梁山王父子送婆媳上路,萧战没有跟去,虽然战哥的理由大多是贬低父亲抬高自己,又寻衅争执的那种,比如战哥不在,军中只怕要乱,他的爹在这种话里永远不靠谱。但梁山王还是能感受到儿子陪伴的心意,对儿子的话给两个字:“胡说。”就此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