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接连有官员求见,皇帝让等着,眼下只办这一件事情。因为人是分头提来,半个时辰全到殿下。马嫔等人也不可避免地到了这里,马嫔用眼神不断安慰神色慌乱的人。
“马氏”,也可以是别人不是吗?现成的康平郡王马家带进京十二个女人,太子府上严词拒绝,转打主意去宫中。马嫔临时想到,不用她们也想不到合适的人。
柳至办差不是吹的,他带出来几个能吏也厉害。提过人,三言两语就切中厉害。欧阳贵妃的真面目浮出水面,欧阳保仗着姐姐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也浮出水面。
什么受袁家欺压而死的欧阳保?什么被逼服毒的贵妃……让柳至结案的一席话否定。
“回皇上,臣本就打算近日提审欧阳保,却没有想到他失脚把自己跳死!欧阳保一死,臣怕有些人仓皇逃走,虽有些手续不合,也只能把他们尽数关押。贵妃娘娘应该是兄弟死了,担心没有人在外面为她欺瞒弹压人,把她的罪行泄露出来,她羞愧自尽的才是!”
欧阳礼和欧阳初早吓倒在地上,听着皇帝沉声吩咐下来:“欧阳氏狼子野心,瞒骗太上皇太后这些年,朕也让她哄进去!不堪配享皇陵,即日起,撵出另葬!”兄弟一个字也没有。
皇帝免去他们的官职,命永不录用,两人泪流满面,也没有可以分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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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回到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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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书慧安顿在娘家的钟南到来,见到胖兄弟们大喜,连说从此军中更不孤单。闲话中得知自己从军惹得胖兄弟们出京,钟南又讨了一个人情。
萧战和加福的威风骤然上升,以前的窃窃私语消失大半。郡王和东安世子见到如此厉害,很难不背后非议,但也不敢在表面上。加福有哥哥们护驾,又和公公生分一回,梁山王在儿媳面前也放老实,不敢再怪她带坏儿子。
唯一的美中不足来自萧战,胖舅哥比陈留郡王还要严苛。陈留郡王允许小王爷在加福帐篷逗留到不超过二更,胖舅哥是一到天晚就不答应。
战哥要是不走,进去架起往外面一抛。看得陈留郡王和龙氏兄弟大呼解气,梁山王知道后,悻悻然拿儿子的舅爷也没有办法。
胖兄弟们开始他们的军中之行。
……
自欧阳容死后,马嫔心惊肉跳的时候居多。她以为是宫外文章侯世子和人继续纸上论拳脚的原因,拿这风波很快过去安慰自己。
韩正经斥责一些人居心不良诬陷太后和皇后,直指他们内心是“欲憾动储君”。别人要是忍着不成了不敢分辨。那些人也是多年的官场,扒拉着福王余孽的话。两下里这种往来,最短的没有小半年结束不了,还得是有人居中调停的那种才行。
席丞相本就身体欠佳,因此累病。别的人资格不足、言谈不能弹压等等,劝不动索性不劝。不跟在里面打太平拳已是好的。
这就无人劝得下来,从朝堂到书社嘈杂日夜不停。马嫔一面关注一面安慰自己影响不到宫里,但这一天熟悉的小太监说的话,让马嫔不寒而栗,仿佛见到一把大刀逼到眼前。
……
太监是采买能进宫门的小太监。
“今天往宗人府去,我见到欧阳家的人在那里悄问人话,知会娘娘一声儿,您小心着。”
马嫔怒不打一处来,牙缝里迸出话:“跟贵妃相交一场,一点儿好处没落着,反而惹一心的烦恼。这又闹什么,人也葬下,他们家就不能安生些!”
小太监也怕,他收受两边的好处,给两边传送消息,也提供他能知道的消息,他也怕再查下去对他不利。怂恿马嫔道:“娘娘您再不拿个主张出来,咱们全没命。贵妃自尽和咱们没关,但我给你们传递消息,贵妃的宫女是知道的。要是把我供出来,我能一死也就罢了,要是死不了,只能说声得罪。”
马嫔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她要是只和这一个小太监有往来,倒也简单,她为自己可以下毒手。但她还和别的小太监也有往来,以认老乡、不摆架子、银钱上大方等买通他们四下里收集皇上去哪里的消息,以期自己能遇上。
她杀不完这些人。
还有欧阳容的宫女,也有知道她们的,马嫔也没本事尽诛。
她手伏着胸口,好半天缓过气,可怜兮兮问小太监拿主意:“怎么办?”
小太监把“得罪”的话都说出来,是一定要逼娘娘们也出来才行。他不怕马嫔杀他吗?他知道马嫔杀不完。再说宫里有往来的人,不见得个个都用灭口的招数。
马嫔的出身是个宫女,侥幸得宠,她没有外戚支持。她能做的就是攀附宫中的红人儿,和买好宫门上进出的人。不然她也不理会欧阳容。小太监虽看不到这么远,却知道他死了,看明白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他也有他的后着。
继续激将:“只有让暗查的人碰个大跟头,以后再也不敢查才行!”
“欧阳家?”马嫔眼前闪过曙光:“是啊,得阻止他们。”她有了一个主意,低声和小太监说了几句,小太监笑了:“这法子好,不能怪我们冤枉他家,这些人来到就想占山为王,也太稚气些。”
……
“回皇上,前太子太师任厉之子,任堂,任党求见。”
“问他什么事儿?”
太监出来命小太监出去传话,大热天的到宫门上他可不愿意跑。小太监出来,任堂和任党追问:“皇上没说进见吗?没说吗?”
小太监不高兴:“皇上有话,谁敢瞒呢?”脸儿一暗:“您二位有话吗?没有,我可就回话了。”
“别别,你就说有要事求见。”
任堂说过,任党怕皇上又让出来问什么要事儿?加上一句:“有关江山社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