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冷笑:“真的假的?马家只余一个后人,跟你年纪不相符。”
这位并不窘迫,大大方方道:“姓马,肯定没错儿。你指的是我祖先是马家的家将吧?”耸耸肩头:“家将又怎么样?马家败落了,只有公子一根苗。我们如今是外省的财主。”
安王不屑:“多少万贯的财主?”鼻子嗤笑一声,居然还有人敢在京里说自己是财主?你站的可是王府地面。
这位还是没有半点儿不悦,笑容满面道:“在王爷面前不敢提多少万贯,但招兵买马却拿得出本钱。”
“招多少兵,买得起多少马?”安王逼问。
“王爷,成事儿贵精不在多。一堆二楞子您肯要吗?”这位后人总算上点儿脾气,眼神也直直的和安王对上。
掌柜的见到笑了笑:“我来打个圆场吧,王爷要人,马公子要权,如今你们应该和气才是,这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岂不是白费我说服的心血。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说正事儿吧。”
安王想到家中的事情妻子无孔不入,要紧话还真的越快说越好,点头道:“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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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会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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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奇怪,以她性子,她怎么会服毒呢?她应该接着闹下去。”
太子吓了一跳,他可以乱想,却不能让皇后乱想。一旦太后和皇后再起嫌隙,他现在的安宁安乐没有了不说,皇后又要看加寿不顺眼不说,他的声誉将受到动摇。
别人会说他不会协调,从而怀疑他是不是能协调天下事。他直接就想到这里。
太子打迭耐心解释:“母后让人看住她,她想不开也是有的。”
皇后哼一声:“所以怀疑我动了手脚,又和国舅过不去。”又狐疑:“她哪来的毒药呢?我在她手上吃过大亏,宫务上虽还有太后,但我也在她宫里安插人手,反复查过她没再私藏毒药。那天晚上又不能出去,她从哪儿弄来的毒服下去。”
“想是她藏的紧。”太子又作解释。
皇后面上露出犹犹豫豫,问道:“你和寿姐儿好吗?”
太子有感应的心头狂跳,但装语气平和:“好,她对我好着呢。”
“那……。”皇后支支吾吾还是说出来:“太子你看这事情,欧阳容要真是太后毒死,你说当年的事情,不就成了她由着欧阳容对付我吗?”
她面色沉重:“为了她的孙子,她可以杀人。我这个皇后在她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
“母后哪还有心情想这些,如今是母后也让怀疑上,刀逼到国舅脖子上,下一步就要对上我,解决了我,母后也不能避免。您还是想想正事吧。”
太子的话让皇后收起杂思,和太子再说一回查案的事情,太子辞出。
……
韩正经这京中新鲜小名士再次扬名,他的第三道奏章针对欧阳家的证据更足。
这一回的下笔素材,是太后让时常进宫看视太上皇的香姐儿转交。
韩正经不仅如虎添翼,简直又添十二道飞龙。
提笔,先把怀疑太后怀疑皇后的人一概痛斥,不仅仅是反驳。骂他们肚子里揣的是常怀腹诽之心。列举出太后侍奉太上皇有功,教导皇帝有功,才大家有官做,百姓有衣食。责问怀疑太后的人居心何在,“尔是敌国潜入损毁中原社稷奸细否?”
由此为例,又列举出太子殿下幼受储君教导,三年出游正经不用人教,洋洋洒洒写一堆,再责问怀疑皇后动手的人:“尔居心虎狼,敢撼储君?”
这一道奏章结结实实捅了马蜂窝,反对派们一面辩解,一面指责福王余孽乱言朝纲。董大学士的门生和小二的门生一拥而上,言语更尖锐,引经据典更丰富,还击更满天飞,指责怀疑欧阳容死因的人扰乱六宫,意在扰乱朝纲。
这道奏章的下半部分带出欧阳容曾下毒的两个案子,当年她受太后庇护才得活命,太后手中自然证据确凿。正经奏请重查,把当年和欧阳容接触的人,现今还在的再行审问,又带出一些小小的细节,引到近年和欧阳容走动的嫔妃身上。
张大学士的门生一拥而上,附议严查,请还太后清白,还皇后清白,请还朝纲清静。他们的出发点也好明了,他们得护太子而护皇后,护太子而护太子妃而护太后,并不让人起疑。
席老丞相病也没有功夫养,见过张三见王二,明显挑拨的还要对嘴。有些话你说挑拨人家不服,人家还要还几句。累的觉得自己随时大限将至。
又有这样一拨人让惊动。
……
天然树冠而成的小天地外面,有几个宫女捕蝶掐花,也望风。小天地内,几个嫔妃面沉如水。
“文章侯世子怎么会知道咱们借宫门上采买小太监传话?”说话是三年前得宠,如今抛在一旁的马嫔。
别人回她话:“这不是咱们和欧阳娘娘说好的吗?她也会让采买太监买东西,虽然她是贵妃,不过空有名分。当红太监不会多去奉承,也不好收买。小太监去她宫里,再到咱们的宫里顺理成章,小太监眼皮子浅,容易让贵妃名头吓住,月银少,也容易收买。结果呢,也容易让别人收买,指不定收了多少钱,把为咱们传话的事情说出来。”
另一个阴阳怪气:“哎,我就说呀,欧阳娘娘不中用。这不,白跟她一起做贼几年,落好处了吗?红人儿她一个扳不动不说,她自己都弄不去皇上,哪里还能帮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