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伪装的心上来说,只要太子不是狠毒心性,会在皇帝和百官面前表露他的大度,他的胸怀。翻开史书这种事情常有。有些人称为虚伪,但等他必要的时候,他也一定会用。
既然要虚伪一把,有几句为安王求情的话,他也不是即刻就在谋反,让宫中睡个好觉又有何妨。
虽然皇帝也许会大怒地问怎么不早回话。
这伪装与不假装的中间,太子着实的纠结不能定夺。他匪夷所思的想到一个人,真大天教主林允文。
他想去看看他。
……
林允文让押回京,关在刑部最隐秘的牢房里。他是重犯要犯,肚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没吐的话。不杀他再关一阵子,是皇帝金口玉言。
环境是整洁的,太子出现在牢门外不会让薰到,面色也更容易保持平静。
林教主是重枷,如果他还走得动的话,有锁链可以移动一部分距离。见到太子出现,锁链为主人表达心情摇动几下,试图要过来,后来又放弃。
两个眼珠子嗖嗖冒着寒气,嘶哑的嗓音里犹有傲气:“你来找我?”他仰面大笑:“我就知道,你们全要来找我。我什么都知道,你们都得来求我。”
“你如今还算的灵吗?”
林允文打个激灵来了精神,薄弱的身板儿真的把重枷拖动几步。跟随太子下来的人挡到前面,看林教主时,累的气喘吁吁,再也挪动不了一步。
“你,让我算什么。”
太子不能克制的可怜上来,这个人直到今天还做着美梦,敢情还以为不杀他有看重他的地方。
“算算你几时后悔。”
“后悔?”林允文大笑:“原来你特地讽刺我,让我教你这龙子龙孙吧。只要你们需要我,我就一天不后悔。我看着你们想要这个想要那个,这就是我为什么在的原因。你呢?”
他刀锋般的锐利目光扫到太子面上,狞笑道:“你想知道哪一天当皇帝吧!你想不想,你说你想不想?”
“我想当皇帝,因为我是太子。你想当国师,你却不是天师。”
“这有什么打紧,我是神选中的人,我受命于天,哦是了,你们也自称受命于天,但为什么是我的神算灵验?”林允文得瑟。
“所以我要你再算一回,算算你几时后悔。你不是一直灵验。”
林允文像让鞭子抽中一样有了瑟缩,但缩不出重枷去,只能是扭扭身子。
太子看在眼中:“你不灵验了是吗?”叹上一声:“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不灵验。”
林允文咆哮:“为什么你要知道这个!而不是你心中的贪念!”
太子定定看着他,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走。一个利用别人贪念的人,果然是想不到自己也有贪念这个词的。回到府中,太子径直睡下。
……
皇帝暴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子躬身:“回父皇,昨天夜里。”
皇帝抓起安王姬妾的口供对太子砸过去:“朕没想到你这么糊涂!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你还能等!”
“父皇,十一皇弟有贪念,儿臣没有,儿臣眼中这是一件小事,不能为这小事惊扰父皇好睡。父皇勤政白天已足够辛苦,一夜好睡比参汤有效用。”纸张纷纷落下后,是太子波澜不惊的面容。
皇帝静下来,默然片刻:“带他进来!”
……
“父皇,这是太子陷害我,我府里的人刚从他府中放出来,他的权势比我大,父皇,太子不能容人……”
安王哭天抢地哭诉有半个时辰,皇帝和太子一动不动直到听完。
“不说了?给他茶,让他喝完接着说。”皇帝面无表情。
有人送茶给安王,安王接过却不敢喝,捧着茶碗啜泣:“父皇,我说的全是实话,”
“大实话!他的权势比你大,所以太子不容你。太子看来不打算容天下人。”皇帝冷屑。
安王竭力的想着话回,皇帝冷淡地一拂袖子:“或者你想说他嫉妒眼红权势不如他的你?”
安王愣在原地。
“如果你真有才干,朕不否认太子有更换可能。但你真有才干才行,不是半夜为几个女人跑到大街上喊打喊杀,丢尽了人!别对朕说这就叫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