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自己这一点漏洞而懊恼着。
袁训则在想,宝珠这时候该安排好了。
…。
十里外是片田头,两匹骏马疾驰到这里停下。在前面的一个人左右打量,这是万大同。
“二爷,咱们到了。”
旁边的人从风帽下露出面容,明珠也似的眸子,这是袁二爷宝珠。
不等宝珠细看,有一个衣着破旧的男子,肮脏的斗篷遮着脸过来。万大同微提马缰,让马错开两步把宝珠挡到身后,宝珠已在微笑:“是田光。”
“二爷安好。”男子去了风帽,有风霜的面上露出惊喜,是袁家出京后,衙门里请长假随后离京的田光。
田光在马前拜倒,再见到宝珠喜悦的他不能自持。见到宝珠精神饱满,比出京的时候还要出色,更让他喜不自禁。
宝珠也笑吟吟,她是起用田光才到这里,但不是急得箭在弦上,先关切着他。
“你路上过得很苦?”那斗篷脏的跟洗过泥地似的。
田光跟袁二爷好些年,对二爷怜悯宽厚的性子深知于心。但听到这话,还是心头震动,恭恭敬敬地回道:“二爷请放心,您给我的公事银子足够,我行走上衣食丰足。扮成这样,是为了当差。”
虽然田光并不敢直视宝珠,宝珠也是个放下心的神色。对万大同使个眼色,万大同取出一张银票送过去:“二爷说你钱应该用完,这个你收下。”
田光接过看是一百两,对袁家来说不多,对田光来说,相当于他几个月的俸银。
田光颇有些虎目含泪的意思,躬身双手捧住:“二爷赐不敢辞,也不敢瞒二爷,我身上的还没有花完。再给一百两,可以用到明年。”
田光想着还是跟着二爷好,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消息呈上来。
“按二爷的吩咐,您出京后,我跟后面尾随到六月,没有人跟踪您,外面逛逛,七月里来到这里,这附近村庄信大天教的人,我已打听清楚。”
怀里取出一张纸,不好意思地道:“我天天摸爬滚打,这纸也脏,我念给二爷听。”
宝珠说好,田光念道:“小陈庄,十二人。小王庄,十人……这附近跟林允文有接触的,我掌握的已有这么多,一共三百二十三人。”
“他们都在擂台下面吗?”宝珠眸子炯炯。
田光不太明白:“二爷的意思是?”
宝珠坚定地道:“你能找来多少人,全找来,让他们来看擂台比武。”望着远处天际线,宝珠笑容慢慢展开:“林允文让侯爷引到擂台那里去了。”
田光大惊失色:“那就更不能去了,以我最近的观察,林允文在这一方地面上得人心,侯爷英勇,但几百个人,没必要去扛。”
宝珠抿唇而笑:“几百个人?他们是信大天教,还是信林允文呢?”
田光怔一怔,道:“自然是信大天教,林允文谁会信他?他是借大天教才笼络住人。”
“这就是了,”宝珠和万大同都是轻松面容,宝珠笑道:“京里的大天教主,奉旨出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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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在拳脚的百忙之中乐了,抽个空闲回话:“信你的!你给爷爷大声叫好就行!”
那人傻眼:“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咱们给他叫好呢?他却当咱们爷爷?”
一气之下回道:“去你大爷……哎哟!”肩膀让人搭上一只手,跟压个山下来似的,半边身子稳不住立即沉下去。
半蹲身子的姿势回头望去,见一个男子呲牙咧嘴,于林挑起的眉头上全是威胁:“你大爷的,说话放清爽!”
那个人自认倒霉:“我这不是叫好呢?”
于很空闲的跟他拌几句:“我家小爷当你爷爷怎么了?”把个拳头亮一亮。
跟那个人一起来的人不答应:“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情?我们在给你家小爷叫好,他倒先骂人,你倒在台下打人?”
一旁有两个人往外面溜,挤着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这不是梁山王的儿子吗?他怎么也在这里?在京里夜巡天天看到他。快去对圣使说,这是条大鱼。”
没有几步就要挤出人堆时,见到台下忽然乱了。于林双手一使力气,把跟他争执的一个人举过头顶。
萧战在台上见到,长呼一声:“先生好啊!”
“砰!”柳云若趁机一拳打在萧战手臂上。萧战吃痛,身子微晃,但反应奇快,怒目中一矮身子,一肩头把柳云若撞得“噔噔”几步,一屁股坐倒以后,还滑出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