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加寿带着,一起扮鬼脸儿来吓太子。
等消停下来,太子眼里就只有加寿。“寿姐儿,”他笑吟吟:“你学的好不好?”
加寿不可一世的小模样:“我随时可以把哥哥弄睡着,以后不要随便得罪寿姐儿。”
太子装着目瞪口呆:“这么厉害?加寿,”他笑嘻嘻:“我头疼背疼耳朵疼到处疼,怎么治?”
元皓抢上来:“打晕!”胖脸儿肃然:“打晕就什么也不记得,他把我打晕过是不是?”
小嘴儿里怪的是医生,眼睛眯着,却对萧战瞪住。
孩子们笑起来,张大学士随意的笑了笑,对袁训走去:“耽误好几天,咱们动身吧。本省官员已到说好的地方,就等着咱们呢。”
袁训说好,这就收拾东西,大家上马车,张大学士车中默然坐着,想的自然是怎么和门生单独说话,怎么让他把信快马捎回去。
妻子看到信,必然是气愤的。女儿看到信,必然是难过的车外,快马如雷,奔腾不止……
第二天,张大学士怒了:“这是哪里,怎么停在这里!”
眼前,水天一色,不是原来的村子,却还是水边。这一处芦苇茂盛,离得近了,芦花雪白,苇杆金黄。住村子里看的疏疏落落,有背景映衬而成浅灰色的那场景不在,但野趣更浓。
急着送信的张大学士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怎么又玩上了?当差呢,接下来是当差!”
孩子们齐声回他:“过生日,给加福过生日,给正经过生日,给好孩子过生日,给小红过生日喽。”
梁山老王顾及到大学士脸面,不大声反驳,喃喃的嗤之以鼻:“当不完的差,一定要赶吗?”
萧战更直接,吼一嗓子:“给加福过生日,是今天最要紧的事情!”
吼过,就到表弟面前陪笑:“表弟,哈哈,福表姐过生日,嘿嘿,咱们打几只水鸟吃吧,呵呵,表弟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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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最近不舒服,找到一个原因。近视加重。晚上看空调数字,全带小尾巴哈哈。一堆的小蝌蚪在晃啊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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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放心儿子们声誉,却不能放心他们应付风云的能耐。有一天大学士西去,董大学士尚在的话,张大学士万难放心儿子应付得了。
二位大学士的履历相差无几,陪伴太上皇那一朝,皇帝为太子的时候,二位大学士功劳相等,才有本朝皇帝对他们依然尊敬。接下来,陪的是太子英敏。
张大学士满心里要让太子成为一代明君,后宫的事情本不值一提。问题在这里又来了,太子定亲的,是拿一心一意当金子往脸上贴的袁家之女。
太子的内宅,就这样闯进要在太子身上全心辅佐的张大学士眼里。张大学士不过维护下“天子,六宫,三夫人,九嫔。”——直到今天,张大学士的维护,并没有脱离他所在朝代的轨迹。但,董大学士就成了常珏的先生。
太子一旦与加寿情意不变,张大学士圣眷将不保。他没了圣眷,他的外孙常玟也不用再指望王爵。
这一场看似董大学士收个小门生这等简单的事情,严重威胁张家的圣眷,常玟袭爵和张家几代经营的书香大家。
是以,也许有人会说的:“简单,抓起来就行了”,这事情,张大学士他不会做。
有加寿的青梅竹马情意在,张大学士已现劣势。不然他都什么年纪了,风霜雨雪跟着太子出行,路上有个病疼闪失什么的,大学士就交待在路上,站着出京,得倒着回去。
董大学士往忠勇王府走一步,张大学士快无路可走,他毅然出京寻求主动。
好在董大学士再走第二步也不是时时有契机,张大学士还不是即刻就倒。
路上的日子没到半年,大学士的心也在对袁家一家人的看法中变动。
忠毅侯一家几无嫌隙,如果有,就是大家跟萧战群起而攻之,萧战为加福总是吵个不休。但看加福却不放心上。
如果有,就是元皓又跟那个正经又吵上了,虽然近来总是跟好孩子吵得多。
一家人的融融,表示加寿也好,忠毅侯夫妻也好,对霸占太子没有心机。
顺理成章的,张大学士不防备加寿,跟董大学士的矛盾自然解开。
放眼几十年同朝的日子,前有柳丞相,柳丞相之前又有一位权臣,二位大学士虽然政见不同也有,但狡猾的没有过如今这针锋相对。
矛盾一解开,比比两个孩子常玟和常钰的资质,张大学士有把握自己教的不比董大学士差。
在今天这个时候,把常棋妻子送衙门的事情,张大学士更不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