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人人都想讨福禄寿的喜,红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又在路上,怕宝珠单独给小红过生日多费神思,红花说沾福姑娘的喜,小红推迟一个月过生日,跟加福同一天过,这样擀面只费一次就行。
韩正经是赶路呢,没法子给他过生日。袁训问过文章老侯,说推迟几天过。老侯料想不到孙子生日他家记这么清楚,老侯自然是说是是是,一切按方便的来。
这就也和加福一起过生日,对文章老侯二兄弟来说,也是喜上加喜。
加福带着表弟和小红,走到大人那桌旁道谢。袁训笑着抚慰:“今天不算过生日,这太简便。先吃碗面吧,等到好地方,仔仔细细再给你们过上一回。捡中意的买好东西。”
梁山老王和镇南老王全乐了,分明就两个人,摆出争先恐后:“喏喏,小袁,我的生日就是腊月里,你不可以太简便。”
“我是十月里,不可以太简便。”
又问张大学士赵老夫子生日。
大家笑上一通,袁训目视所有的家人们:“等到好地方,一个一个的母难日,全要过上一过。”
家人也一起来叩头。韩正经却道:“我有盔甲,是姨丈最好的赏赐,我有这个就行。”
元皓对他黑小脸儿,执瑜执璞劝他:“等你这一天,正经也会对你恭喜。好表弟,说声恭喜吧。”
元皓垂下胖脑袋,一脑门子的那是元皓的舅舅。
他贫嘴的表哥代他说话:“虽然正经你过生日对不对?但你过生日,也不要跟我的舅舅说话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韩正经早就不生气,他主要担心跟胖孩子继续不和,姨丈不带上他。咧嘴儿一笑:“没事儿。”回座开心的吃面。
袁训警惕,今晚没有酒,吃过让回房早睡。有一声鸟叫在窗外响起时,袁训对宝珠点头示意,穿窗户而出。
------题外话------
感谢仔的新贡士,孬妈亲。感谢一路支持。
……。
仔贫嘴篇:亲们全是仔的对不对,对不对?
哈哈。,!
的对不对?”
“加福是我的,对不对?”
他的岳父听出有影射之意,拿眼睛翻了好几回。但萧战带着加福跑马在最前面,他不回头,袁训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听着。
晚上,元皓和韩正经上同一辆车,见面后小脸儿黑一黑,一个鼻子朝左,一个鼻子朝右,大有永不和解之意。
好在有小六、苏似玉和小红,三个人知趣坐他们中间,挡住他们各自的小黑脸。赵老先生教起课来,大家背得摇头晃脑,把晚上过去。
……
林允文一把一把掷着铜钱,心乱如麻。回想到上个月,那是一场噩梦。
忠毅侯悄悄离京,林允文知道后,过去有几天。文章老侯往山西路上追,林允文更不例外。
文章老侯带着韩正经,跟个野店伙计能吵起来。原因是过那道路口,前面荒无人烟的地方居多。一走几百里没有人家,文章老侯随身带着二弟和孙子,只得四个家人,要把小心放在第一位。
没有问到袁训行踪,老侯轻易不敢登程。
林允文就乐了,几百里没有人家,那就方便他行事。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也方便让人围剿。
袁训在加喜满月后离京,林允文推后几天,在五月底离京。六月上旬赶到地方,花一个月集合人手,鼓惑教义,七月里等袁训等到焦急,等来一队没有身份的蒙面人。
随后他一路逃亡,再也不敢在没有人烟的地方多停留。有人的地方有衙门,更不敢多呆。一个半月,这是九月初,他就逃去了。现在不是山西道上,林允文也不敢去想。最要紧的,先保自己命。
铜钱在他指尖摩挲,林允文颓废到了极点。有的时候,他并不相信自己。他算过他要找的人,方向往东。与山西截然相反的地方,林允文还是相信自己打听的消息,他往西。
蒙面人出现的前一晚,林允文卜到大凶险,他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忠毅侯明天就到,他一家人回京,护卫不会少,大家遇上,还不算是大凶险吗?
事后想起来他都是对的,但在当时林允文也不敢想。特别一个多月里,他屡屡遇到险境,虽然屡屡逃过。但生死关头一天几回,一个多月出去,深刻在他心里,这总不是好滋味。
这极大的左右他对自己的信任,就比如此时,铜钱又一次对他说,你要的即刻就到。
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呢?林允文愁眉不语。
有人敲门:“圣使,”
“进来。”林允文心头一跳,他怕又是那莫明出现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