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训一面说书,一面悄悄打量萧战和加福。自从昨天晚上他发现太子和加寿偷偷的亲香,就在袁训心里对萧战存上一份防备。
这防备怎么跑到萧战这里,这得问侯爷自己是怎么想的。
再上岸去,不能让他们再睡一个车里。侯爷这样想着,又庆幸白卜给的船舱都大,三个女儿一个房间,各安下一张床。有时候轮流陪如意睡,但加福却不会再跟萧战睡在一起。
看得多了,就会让萧战和加福握在一起的手拧起眉头,但很快又让小孩子们整齐的念书声收回过重的疑心。
“故曰……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在这朗朗的念书声里,侯爷有时候暗笑自己乱想好似不大对头。
这一天孩子们很快乐,高处风大,但白卜接他们以前考虑到,用布幔围住四面,要看哪一面,就把哪一面解下来,余下的布幔,足可以把风挡住。
于是午饭在这里用,下午听赵老先生说了庄子,逍遥游都背得滚瓜烂熟,又听了很多大鱼的故事,赵老先生又指点他们写文章的起承转合。现场大家说说话,老先生听一听,把说的好的挑出来,稍加润色,说这就是文章,不必晚上做,这就得了。孩子们大乐,把自己的文章背熟,说晚上写下来。
虽然有梁山老王指点海战,也没有一个孩子有吃大鱼的话出来。他们对着小山似的大鱼,在一定的距离跟随着,不把大鱼吓跑,就心满意足。
赵老先生说了一天,算累了一天,但他能看到大鱼很快乐,到晚上也不觉得累。
白卜见到孩子们喜欢,寻思忠毅侯也只能喜欢,在一旁眨巴着眼,想着怎么提出来他要钱。
见晚饭上来,白卜扮小子斟酒,对袁训更近似于谄媚。但今天这酒梁山老王说为大鱼,大家尽醉,所以袁训说酒多回船舱睡,白卜送他回去,今晚没有多话。
很快,孩子们也各回船舱,提笔铺纸的,写起自己的文章。
元皓等姐姐写完才能照顾到他,他就坐着念念叨叨,生怕把赵先生为他整理的文章忘记。
韩正经是左有祖父,右有二祖父,帮他记着呢。老侯写一个字,韩正经抄一个字,二老爷负责添茶研墨。
笔墨香浓,三个人全神贯注,都觉得安宁如斯真是不错。
二位老王和赵先生还在用酒,萧战写完上来看视祖父,帮着他们倒酒的间隙,走到海边看海面宽阔,任由海风吹打胸膛。
他问过白卜,知道不能一直跟着大鱼,他们不能走太远。正要下去再问加福文章写好没有,写好再上来看大鱼喷水。见远处,一片白乎乎的月光飞也似过来。
萧战笑道:“这月光奇怪,竟然这么快?”再一看不对,月光哪有成块的分割出来的,就叫过白卜来看。
白卜一见之下,激动地跳了起来,大笑道:“小爷,鱼汛,这是鱼汛到了!”
往船舱处就跑,边大叫手下:“稳住船,小心暗流。”然后就拍袁训的舱门:“看鱼,小爷们又一件高兴事情,鱼汛到了!”
袁训紧闭舱门,正搂着宝珠从窗户看外面大鱼,笑道:“还是坐船的日子好,咱们能睡一处。我享受享受吧,等到上岸坐车,就要把你让给寿姐儿。”
宝珠用帕子为他擦拭额角汗水,喂他吃醒酒汤时,白卜过来。
袁训有些来火:“没见过鱼吗?跑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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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嘟起嘴:“可是你最近不喜欢我的元皓,你怪儿子离京不要你。”
“再怪他不要我,也是我的儿子。”镇南王打开抽屉,把儿子的信往里放。长公主站起来:“这信是我收着的。”
一叠子信到她手上,镇南王笑道:“这些给你收着,明天送回太后。”还有公文没有看,镇南王拆开第一个,更是喜动颜色,脱口道:“办得好!”
“还有谁能比我的元皓还办得好?”长公主露出不服。
镇南王轻笑:“那你来看看吧,这差使元皓办不了,你看信就能知道,他正在海边耍赖捡大珠贝。”
长公主就过来看,见公文上写着:“日前捉拿大天余孽一百零三人,林允文在逃。”下面有某地官印。
长公主歪着面庞寻思:“这是往山西去的小城吗?”
打算去找地图时,镇南王笑道:“正是。林允文这东西,他等得太着急,人聚得差不多,还不给他迎头一击吗?”
“可我的元皓不在,背着元皓就敢立功?”长公主“花容失色”以后,又“愤然”地摇了摇头。
王爷失笑:“你呀,你这当娘的,半点儿不担心儿子?我可又要生气了。”
“我也想问你,儿子在外面,身边只有父亲和坏蛋哥哥不多的人手,你是怎么安排的?”长公主反问。
手腕上一暖,让镇南王握住。自从打着陪伴太子西山巡视的名头儿,镇南王除去中间回京见皇帝以外,回家很少而且匆匆,夫妻算久不亲热。不由得长公主飞红了脸儿,嘟囔的娇滴滴:“这可是书房。”
“是书房怕什么,有床就行。”王爷和妻子调笑。长公主轻啐他:“去西山住几天,回来就学会当兵的混话。”身子轻斜,让镇南王带着,走到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