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放声大笑:“好,等你再捣蛋的时候,我酌情为你说好话。”萧战乐了:“那我的好话儿,以后由着哥哥先用。”
加寿笑话他:“没羞,没羞,好没羞。”萧战还一个大鬼脸儿过来,叫一声加福:“走,看看箱子里,你的新暗器……”
话到这里收住,但人人听到,执瑜执璞欢快的就地告一个状儿:“爹爹,战哥儿又给三妹好东西了!”
袁训装没好气沉下脸。
小六苏似玉却来了精神,看看功课差不多,跟上来:“我们也想看看。有镖吗?有铁莲子吗?有暴雨梨花针,暴雨杏花针,暴雨梅花针吗?桂花也行。”
贫成这种模样,太子又跟上一句:“暴雨水仙花针也行,加寿喜欢水仙花。”
萧战回他:“有有有,”却对小六苏似玉瞪眼:“敢情你们以为送花来的吗?”
小六苏似玉大声笑话他:“爹爹不喜欢的事儿,三姐丈只能送花来不是吗?”
萧战缩缩脑袋,小声道:“我给你们钱,别再提这事情好不好?”
“欠人情吧。”小六苏似玉把萧战问太子要的,原封不动的要一遍。
老侯兄弟不敢相信的看着二位老王也在,关安把箱子送进来,宝珠打开,里面是秋凉的衣裳被褥,一一的分给大家。
没有准备韩正经的,把小六的衣裳和苏似玉的男装分两件。没有老侯兄弟和家人的,把袁训和关安他们的分出来。
梅英说一声:“饭得了。”宝珠让去后院里找回一去不回头的两个小孩子回来,顺便,也给元皓加个餐。
加寿和香姐儿去寻他们,见到一堆晒的东西中间,韩正经泪流满面正在哭,元皓眉飞色舞,指手划脚,手舞足蹈:“这是元皓打上来的,这全是元皓打上来的,元皓还吃怪鱼。怪鱼见到我,哈哈哈哈,吓得不行。”
韩正经撇着嘴,边哭边吃还舍不得不听。
加寿姐妹忍住笑,带他们到前面来吃饭。院子里,这就全是元皓一个人的说话声。
“元皓会赶海,你会赶海吗?”
韩正经泪如雨下,好吃的加了鱼肉的粥,跟眼泪一起吃进肚子里。
“元皓会捉大螃蟹,你会吗?”
“元皓会去大集市,你会吗?”
“元皓念了好多书,你会吗?”
太子没有精神看公文,袁训没有心思跟老王生气,梁山王府给加福的新衣裳,又是大多半儿是方便骑马的劲装……。除去张大学士不满意韩家跟来,暴露太子行踪以外,整个院子的人都在拦不住话头的小王爷说话里笑个不停。
当晚,文章老侯兄弟祖孙在上路后,头一回睡的安心。而元皓小王爷睡下来,眉头还是高高扬起,应该是在梦里也炫耀个不停。
……
不到三天里,韩正经哭了好几回。这不是个爱哭的孩子,但是他太憋屈,眼泪止不住的往外面流。
头一回哭,是寻到地方。
第二回哭,是第二天一早元皓会念的书,大他一岁的韩正经不会。
第三回哭,是元皓会写的字,韩正经不会。
第四回哭,是元皓带他去赶海,韩正经头一回去。
第五回……
总算他不哭的时候,是袁训时常把他和元皓叫到房里的时候。看着紧闭的房门,张大学士大为不满。
心想大家都在寻贪污证据,忠毅侯倒好,把个内亲孩子哭与不哭当成头一等大事。
但在这院子里,大学士是一边儿倒的没有人向着他。又有赵老夫子盯着他,张大学士只窝着火,暂时没地儿发。
没有两天,白天也穿单衣裳的时候,袁训头天知会,第二天带孩子们去全城逛逛,张大学士忍无可忍地对太子进言:“咱们有公事在身的时候,忠毅侯可以少玩乐。”
太子委婉地劝他:“忠毅侯出行,就是带加寿他们见识的,去一天没什么,咱们也散散心。”
大学士是明知在殿下面前说不赢,但他觉得应该进言也会说。进言不受采纳,大学士也没多大沮丧。
这是当臣子应该做的,大学士只守自己本分就行。
他回屋去,袁训特意地来邀请他,说全城风光好,举些太子殿下必去的例子,张大学士勉勉强强的好过一些。
……
全城是个海边集镇似的小城,没有明显的城墙,原本是小渔村,几百年下来,由最大的集市,变成人口增多,最后安下衙门,收鱼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