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以适当的让姑丈分庭抗礼才是,这样也方便借姑丈之力揪出对他不满的人。因为还有一等人,在祖父离开军中的时候,兴许会用经验资历这些为难王爷。但姑丈独领风头,他就不能得逞,反而还会背地里怨恨姑丈,因此王爷要对我家姑丈格外的好才是,姑丈虽不是有意,但难免也为王爷挡些冷箭。”胖兄弟们目光炯炯。
萧瞻峻大笑,对着地看看,很想学萧战刚才坐到地上去捧肚子笑。加福是颦眉不语,萧战却气白了脸,跳起来道:“胡说!想打架不成?”
“打打打!”元皓来了精神,从椅子上一跳下来。
萧衍勇萧衍厚这两个进京没多久,就让萧战为父亲讨债欺负住的,胆气也上来。撸袖子的撸袖子,紧腰带的紧腰带。
老王妃和王妃笑容不改,劝着孩子们吃好,再歇着消食才能比力气。梁山老王的眸光,早在袁训面上转悠好几回。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话不是袁训对儿子所说,就像萧战加福七八岁的年纪就懂许多,也不是他们自己能整理。
那袁家是谁,有这样犀利的见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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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训一咧嘴,无声的轻轻一笑。
大过年的,也不是争加福,尚书犯不着和老王一般见识,但萧瞻峻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他敢开口把自家人全摆在梁山王面前,就是要争这件名头儿。冷笑不由自主的浮上来,一语揭破:“老王爷您说的不对,这仗,是我大哥依从小弟安排,才有这皇上夸赞的大捷。”
梁山老王眼睛一瞪:“胡扯!分明我儿指挥过人。”
萧瞻峻怒气上涌,一仰脖子把酒自己喝了。十数年的公事在脑海里一一呈现,化成话攒在喉咙口上,对老王看一眼,又看一眼,却听到袁训微笑插话:“调度的事情,以后兵部与军进退不变,该是王爷的功劳军规上写着。该是姐丈的功劳,也能查到。这事情不争也罢。”
梁山老王笑笑:“你兵部早就应该这样,你的话我也赞成。不过,”看向萧瞻峻:“你还有话没说完,只管说吧,老夫我洗耳恭听。”
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根一根伸出。
“将士分派。”
“军需分派。”
“迎战分派。”
萧瞻峻从自己的手指后望着老王。
梁山老王对他是轻蔑,再转向身边的萧战,流露出慈爱的笑容:“孙子,以前对你说人心可憎,是纸上谈兵,这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你看到没有?”
萧战眼睛朝天,回话跋扈飞扬:“谁敢乱了军中的规矩,军法从事!”
执瑜执璞觉得紧迫上来,忙看二伯父。见萧瞻峻怒对老王祖父:“你梁山王代代把持军中,还不足够吗?”
“家有家规,军有军法。说把持你弹劾去啊,”回话的还是萧战,粗壮身子晃动着,把他爹的嚣张也一起拿来用上似的。再斜睨眼睛:“不然,胡说这事情,可不给你留情面。”
“说得好。”梁山老王大乐拍着孙子。
隔壁一桌就是女眷们,闵氏带着姑娘们和小孩子在这里。本以为二爷争闲气的闵氏怔忡住,有一个心思打转。
原来是真的?
家里和亲戚中的传言,梁山王横行军中,郡王和国公都要看脸色,却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这是闵氏管家以后见的多,琢磨的也多,明白劲儿也就出来。换成她总在房中和陈留郡王妃生闷气,不管邸抄,不去分析,总以为长兄名将震天震地,哪里还有人敢管他?
对二爷出门前把着剑左看右看,险些没带来,闵氏渐渐理解。这桌子酒饭也就干涩难当,刚才看来看去都是好吃的,这会儿看来看去全噎人。
原来哪怕梁山王府不是鸿门宴,二爷却是赴宴的人。
“咱们吃一杯酒,”梁山老王妃叫一声她,和气劲儿跟刚才一样。闵氏陪笑端起酒杯吃了,支起耳朵继续往这边来听。
“新兵分派,功高者得。总是不听建议,王爷在中军大帐里自己就做主张,这个可不让人心服。”
“军需上的分派,”萧瞻峻还就和萧战聊上了,不然老王不理会他。说到这里,萧战把他打断,乌黑的眼神里透出鄙视的神色:“二伯父,去年为军需,几乎没把我岳父扭送到诏狱里,都去了哪里?”
萧瞻峻装糊涂:“给了我长兄陈留郡王不是吗?”
萧战鼻子里一哼:“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长兄功劳最大,小王爷这就也知道了吧?”萧瞻峻含笑。
萧战怎么会让难倒,他见天儿难别人还来不及,回的不慌不忙:“他就是上天,也是我爹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