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人的挂念时时都在心里,太后好似让炸雷击中,从内心开始一片狼藉。
院门口听着的皇帝差点没笑出来,山西那地方黄土高坡多,整体来说一直是个干旱的地方。
听听这里面的话…。刚想到这里,太后急声更道:“我娘说大同夏天下雨最多,我娘说有一年老天爷发脾气,下得可大了,外省还有地震。”
皇帝忍住笑,那是天灾,气候突变也是有的。他这就忘记进去,又在院门处听起来。
任保吃吃地劝着:“等我再去打听,不见得就是娘娘说的地方。”
太后已经急哭出来:“要捐银子是吗?我捐。”
任保和皇帝都快瞪出眼珠子,任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平时省吃俭用要给家里,您是要捐钱吗?奴才没有听错?”
皇帝也揉揉耳朵挺新奇,小财迷居然还有这样的心地?
太后呜呜道:“我的弟弟,我家的屋角北边漏水,我弟弟睡的炕就在北边儿,”
哭不上几声,就成了:“皇上要是来了,把他送给贵妃,把银子给我多多的,我留一半当私房,留一半捐出去。”
皇帝在外面鼻子可以气歪,不管怎么样,他是没逃掉让卖的命。这就不再客气,清咳一声走进去,当晚跟太后好好的讨论一回,朕,是不能拿来换钱的。
……
“呵呵,小古怪还没有卖人换银子,比你强。”回忆的差不多,太上皇取笑太后。
太后毫不脸红:“这是我的好风格。”但很快,就欢笑的满怀担心:“这个孩子也开始报效了。”
“是啊,你赶快去见皇帝,对他说,当年你让他照顾忠毅侯,照顾的有功劳。”太上皇还是取笑,把太后的话更引动。
太后又喜又忧,忧是担心,喜是:“不是我说嘴,现放在这里是事实。我的执瑜执璞,夜巡有名。我的福姐儿,夜巡有功。我的小六,天天陪着我。我的寿姐儿还用说吗?现在我的二妹啊,这小小的年纪,也为国出力,是了,起驾,我同您去告诉皇帝,让他喜欢喜欢。”
太后拽着太上皇往外面走,太上皇笑着同她去了。
……
第二天一早,谢氏石氏带着宝珠挑选出来的家人,愿意出力的医生,还有一个太医,辞过宝珠,袁训送她们出来。
常巧秀直跟到角门上,小手还不肯放开香姐儿的衣裳,眸子里含泪问道:“真的不带我吗?我生得好呀。”
香姐儿对她大大的笑脸儿:“危险呢,你就别去了。”常巧秀憋气松开小手。
好看的孩子跟着二表姐居多,从来没有这样的吃过瘪,撇着小嘴角儿随时就要大哭出来,让奶妈们哄着。
袁训立于台阶的下面,见到女儿过来辞行。香姐儿郑重地道:“爹爹,我们走了。”袁训还没有答话,关安过来,送上侯爷的马缰。
香姐儿不明就里,袁训在她面前翻身上马,对女儿疼爱的笑着:“爹爹陪你去!”
香姐儿大喜若狂,但这几天的快速学习疫病知识,让她又愁起小脸儿拒绝:“这不行,您还要陪母亲,还要陪小七,您去了以后,小七就不喜欢了。”
“乖乖,父亲陪你去!”袁训打断她。
本来这事情宝珠不去,完全可以交给二位嫂夫人。家里要是没有二位嫂夫人,打发个得力的管事过去也行。
侯爷如他在宫里回太上皇的话时所说,佛家有谒语,佛观一碗水,十万八千虫。喝水以前先持个咒超度一回。忠毅侯现在的处境,就是喝一碗水,无数人盯着挑毛病。
没有女儿出面,袁训不想再揽这个光彩。但女儿去了,当父亲的不跟去怎么可能?
香姐儿感受到小身子暖暖的,她的喜悦就大过父亲陪过自己,就不能趁意的陪母亲和小七的担心,清脆的答应一声:“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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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纸笺放到一旁,倒不居功,看向他吩咐摆上的绿釉瓷瓶:“这是阮英明的功劳,他教的不错。”
太后笑容可掬:“所以您把有诗词的东西拿出来,跟以前一样,准备奖励给他。”
绿釉瓷瓶上的字迹,不管勾、撇、连、点,都是上品。
“加寿有四个师傅呢,我冷眼看着,你也盯着不是,阮英明确有独到之处。但怕他年青,总是单独的赏他,他要骄傲,别人也嫉妒于他。这不,阮英明的心思我摸的明白,前几回忠毅侯管你要东西,竟然都是给了他。”
太后哈哈大笑一声:“您呐,还是好眼神儿,总算看出来了。您说的不错,阮英明鬼着呢,他给寿姐儿上课的时候,先来拜见你我,抽个空儿就把咱们摆的好东西,只要与书画有关的,他看在眼睛里。”
“然后就去磨忠毅侯,忠毅侯就依着他,往你面前讨不是。”太上皇故意的是埋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