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抽痛,更让布仁夫的话里充满仇恨。
陈留郡王笑了,面上有了两道伤,一道深在眉角,一道浅在面颊,一笑伤口也挣开,脸上的泥灰也绽开,跟个鬼一模一样。
但他志气依然高昂:“哈哈哈哈,将军,我可不杀你,你苏禄国富庶,你一个人,就抵我们今年的军费呢。”
达罗国的新主将也到来,还没有站住,陈留郡王对他也大笑:“你呢,总值我用掉的火药弹钱吧?”
“陈留郡王!好汉子,死在临头,你也敢张狂!没有人救你,梁山王现在边城呢,下马受死吧!”二位主将一起怒声。
半空里,忽然起了炸雷声。
“爷爷我在这里呢,哈哈!”萧观在高处露出面容,双手把腰一叉,他新盔新甲,笑得比陈留郡王更为嚣张。
一面大旗打出来,上写着“梁山王”。
“不好,上当了,中计了,”两边忽然站出的士兵,让兵力悬殊掉了个过儿。
“轰隆隆”,谷口打下大石头,把一半的人马封闭在谷外。布仁夫等人立即就慌了手脚,不等他们大喊稳住,萧观把手一挥:“杀!”王爷憋闷的都快得病,双锤一举,率先冲了下来。
无数的喊声中,有一些最为响亮:“陈留让开,”
“陈留退下!”
“没你陈留什么事了!”
“再抢功跟你没完!”
陈留郡王鄙夷:“至于嘛,这葫芦谷是养兔子的地方,看你们一个一个眼睛红的。”
葛通带马打来,也是不服:“这位又要当人爷爷了,”
两边人马一冲下来,呼呼啦啦的,先把陈留郡王挡住。陈留郡王骂道:“人是我带来的,你们还讲理不讲!”
这话在乱军中,萧观听到。王爷咆哮回话:“军令是老子给你下的,你吃独食,过了日子才来,你还讲理不讲!”
陈留郡王继续骂:“这计是小弟出的,我家的计策!你们讲理不讲!”
话三传两不传,传到项城郡王耳朵里,项城郡王挑了个大嗓门儿的兵过来回话:“呔,我家郡王说,这计是皇帝答应的吧,人人有份,不是你家的!”
陈留郡王还要再骂,混战成一团,没有人接他的话,他只能作罢。
但看一看,没有人接他的话,却还是大家一起分兵挡着他厮杀。陈留郡王找个石头坐下来,自己喃喃地骂:“都不是东西,过了河你们就拆桥,哎,那小子,你这一刀偏了,砍准点儿。”
萧衍志萧衍忠送水送干粮给他,拿出药给他包扎伤口。兄弟俩个也气不顺:“父亲,这太欺负人了,这就把咱们撇开。”
“所以我不杀足了,能轻易回来吧。要不是粮草没了,老子才不便宜他们。”陈留郡王一口水想也不想的下肚,接着又往外吐:“我呸,这嘴里都是土。”
漱了几大口,才再开始喝水。
萧衍志笑道:“难怪父亲是名将,跟着父亲真开眼。这木桶阵,一会儿是火药,一会儿没有,硬是把他们吓得跟着咱们走,这鼻子也太好牵了。”
得到儿子的赞扬,陈留郡王有点儿飘飘,微有得色地道:“哼,以为大草原上好吃我,他们倒是敢抄我的后路。”
过了大半天,局势接近平缓。萧观深一脚浅一脚的过来,带着满肚子的怨气:“陈留!你个大混蛋。你回来的这么的晚,你的俘虏,大家平分!”
王爷把沾着血的锤亮一亮。
陈留郡王抓刀就起来,刀柄重重往地上一砸,吼道:“你敢!”
“我是王爷我说了算!”萧观也大吼。
“凭什么!凭你脸大吗!”陈留郡王怒目而视。
萧观把个脑袋一晃,得意洋洋:“总比你这小白脸儿大,我这才是真男人面庞,你是女人脸,哈哈,以后我会议,长着女人脸的不许进来。”
“打!”陈留郡王就一个字,拎着刀就劈过来。
萧观闪身避开:“早就想跟你试试,”一锤还了过去。
谷中残兵们打得叮叮当当,半山腰这里,也是叮叮当当。
在谷外面没进来的人心中有数,更是急着往谷后那个位置准备营救。就在这个时候,号角声远远的响起,像一剂忽然而来的大补汤。针对萧观这欲求不满的人来说,也是一样。
他和陈留郡王同时亮了眼睛,同声道:“瓦刺的号角?”两个人不再争斗,接下来是争先恐后的往高处攀去,在最高的石头上面往谷外面看,见杀气满满的大军浩浩荡荡往这里开来。
陈留郡王皱起眉头:“这跟咱们一样,也是倾全国之力了吧?”萧观眉头一紧:“硬仗?”
梁山王虽然喜欢功劳,但也得看看这会儿他的人马刚厮杀过,转眼又遇上兵力相差无几的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