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里就更震天似的响,“当当当”过去,是“哈哈哈”,跑马场也不过就是这样。
窗外的家人们一传十,十传百,都纷纷地道:“老国公当年对训公子好,如今训公子多孝敬不是。”
那当差不能离开的家人听到这样的话,也都笑容满面。辅国公府在这笑声里,忽然就云开晖生似的氤氲起来,在众人眼里好似花也润了叶也油了,是一个新气向。
……
深夜,一柄灯笼由龙四提着,往老国公房里来。老国公夫人带着小十换个房间去睡,给父子们谈话腾出地方。
床前摆好的椅子,龙四坐下来。凑近老国公,把白天不能说的,尽情地说了一回。
满意到了极点,就转为表面的平淡。老国公听说见过皇上回话,感叹道:“这就有了盼头,”把这话也就过去。
这是个很深的想头,老国公打算白天自己慢慢想。
太后的关切,让老国公多说了些话。
太后的话在白天当众说过,老国公听不够,让儿子再说一遍:“这是太后的原话?”
“儿子怎么敢骗父亲,太后在她宫里当着嫔妃娘娘们,亲口说出来,不论国礼,我和您儿媳是她的晚辈,赏下两个金钱荷包。弟妹见我们喜欢,回过太后,说父亲还有儿子呢,太后又按数儿赏下荷包,不是已经分给二嫂三嫂、弟妹们和小十弟弟?”龙四满面带笑。
老国公长长的吐一口气息,久病的身子这就有无穷的力量感,让身子也轻上许多。这是太后满意自己定下的亲事,这里面也有老侯的一份儿功劳啊。
雨住月出,随着月光的移动,钟点儿慢慢消逝。但床上床前的父子们,还在热烈的交谈着,一会儿低声讨论,一会儿大笑出声,一会儿又说说老侯的身子骨儿虚弱,国公思念满面。
这是人间最真挚的感情,没有招数没有套路,带出来最质朴的感恩,和当事人最欢乐的心怀。
对间睡下的老国公夫人,偶然也能捕捉到丈夫一句半句的悠然,不管捕捉的多,还是捕捉的少,老国公夫人随着轻轻的笑得出神。
小十沉睡在她床里,脑袋旁边是几块锦绣衣料,小手里捉着新荷包——这荷包宝珠想得周到,早就从孩子们手里讨下一个送给小十。但再一次得到,满满的是金钱,小十还是欢天喜地,拿在手里不肯丢。
荷包系子解开,金钱洒落出来,小十就在这金钱里进入香香甜甜的梦乡,看他面上的笑涡,估计梦里也在收东西。
给儿子掖好被角,老国公夫人心里想的一个人,跟老国公不一样,跟小十也不一样,她眼前出现温柔和气的美貌女子,她才华过人,俏丽过人……
“婉秀,你在京里过得好,这多好啊。”老国公夫人喃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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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是想龙四,也想知道袁训的近况,却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但表达的自己没意见,正要再来一句取笑,这个时候,小十尖叫一声:“四哥回来了,九哥给我送东西来了,”
老国公夫妻一起大笑,老国公道:“快回来吧,丢人呢,把你盼成这模样。”他还以为儿子在逗乐子。
老国公夫人能忍住笑的时候,出来寻儿子,打算把他接进来。
在外间里,跟匆匆进来的一行人眼光碰上。老国公夫人身子一震,儿子也不管了,一头扎回房里,因为没有想到,嗓子就哆嗦着:“真的,老四回来了!”
老国公也一颤,也是没有想到,正说着呢,人就到了家。他手往外面指,急急地语无伦次:“快,是真的是假的?”
小十的嗓音哈哈笑着出来:“四哥你好,四嫂你也好,这么大的箱子,是九哥给我的吧?”
老国公这才算相信,喜悦的唉上一声,对妻子道:“把儿子叫进来吧,听上去一个贪心小鬼,丢干净老子的人。”
……
“国公啊哈哈哈,国公啊,哈哈哈……”这话从谢老爷、石老爷口中不断出来。
听到消息到这里来的别的奶奶们,有头脸儿的家人,和老国公夫妻一样,在这笑声里没有办法听龙四说京里的话。
老国公在暗示好几回没有效果,终于忍不住,直接出声打断他们:“亲家,你们在京里逛回来,你们是不着急,我们可还等着听呢。”
谢老爷继续咧着嘴:“我着急对你说啊,亲家。”石老爷省悟到自己跟他失态,一把拉住谢老爷:“咱们等会儿说,现在让一让四公子。”
谢老爷也就收住魔音般的笑声,对龙四一抬手:“老四,你先说。但你别说完了啊,留些给我和石老爷说。”
龙四好笑的抽一抽肩头,扬一扬面庞,这就打算说了,另一个程咬金又出来,四奶奶眉飞色舞:“那我就说了,一进到京里啊,九弟招待的好……”
“哎,我说你也不客气客气,父亲是让我说,不是你。”龙四皱眉头。龙四奶奶愕然过,把个帕子掩在面上,格格地笑上一声:“我也急上来了。”
另一边,“当当当”,小十在箱子前面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