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给加福做一箱新衣裳,第二天加福没有穿,这是怠慢老臣,”
瑞庆长公主念完,太后对太上皇抱怨着:“这不懂事的,人家做好衣裳,怎么不赶紧给加福穿呢?”
太上皇添油加醋:“不像话!”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接加福早了半个时辰,这是不把老臣放在眼里。”御书房里,皇帝也在看,厚厚一叠,成了皇帝看奏章累时的消遣。
“笑坏朕了,”皇帝这样说着,对侍候的太监:“打起来没有?”
太监也笑:“奴才让随时传话,老王又往太后宫里去告状,这会儿刚到侯府门外。”
娇纵不知事体,目中没有规矩……皇帝瞬间就出来好几个罪名,准备等争斗结束,挑一个安给袁训。
在皇帝来看,敲打表弟正是时候。虽然他也揪心远方的大战,盼着下一回报上来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喜讯。
丁前在户部下马,走进来单独会见陆中修:“听到没有,老王去袁家的名头,还是为了两家的亲事。”
丁前不满意:“这不能压制忠毅侯吧?”
“恰恰相反,这是最好的法子。”陆中修一直关注,在丁前进来以前收到消息,他早就琢磨过,这就指出来。
“军中打仗的事情,老王远在京里,就评点上说,是鞭长莫及。用忠毅侯和陈留郡王串通的名头动他,老王手中证据不全。两家要撕破脸,要等到这一仗打完,梁山王再拿出新的证据。现在拿加福姑娘说话,倒是个好说法。”陆中修冷笑:“你往这里来的时候,我收到新的回话,老王指责忠毅侯的罪名有一名,跋扈霸道。”
“好,”丁前深吸一口气,有什么紧迫的从他心里迸出,他热烈地低声问:“你都准备好了的,可以发动了。”
陆中修用力点了点头。
……。
丞相官署,魏行从怀里取出一道奏章,上面的封皮是从外省来的。魏行提笔,在上面盖上今天收到的印章,把奏章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呈送的匣子里。
放下笔,让心安定下来。三三两两的官员们才过来,有两个走进他这间房,招呼道:“魏大人最勤快,您办来得真是早啊。”
“呵呵,昨儿值夜的老田,让他早回去休息。以后我有事情晚来,他也让我。”魏行轻松的把话掩饰过去。
“哦,席大人来了,今天要给他看的,现在可以送上去。”一个官员说道。
魏行有些意外席连讳来得早,但也没有多想,托起匣子往大的公事房里去,手中滚烫,托的像是随时就要爆炸的火药。
开始了,魏行对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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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还走得动,孩子们也成了家,都不用挂念,出京逛一逛去。都说外官有钱,我身为御史,倒不敢太贪。但想来任上吃喝总有,算出公差玩山水,呆上几年,也就告老,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打趣几句过来:“跟你常大人不能比啊,你是老了老了,倒生发上来。如今你是亲戚中重要的人物吧?好生让我羡慕,却是我学不来哈哈。没这样的好亲戚。”
“哈哈,你老宗拿我开心不是。我不过是尽份儿力。”常都御史陪他笑上一回,亲自把他送出月洞门,郑重的同他道别,
宗御史身影隐入花树丛中后,常都御史收起笑容,带着沉重回到内宅。
正房里,或坐或站着全家人。见到常都御史进来,常夫人和儿子媳妇们欠身一礼:“老爷,你让我们等你,有什么话要说呢?”
眉睫之上都有不安,忠毅侯最近的窘迫显然也影响到他们。
常都御史让全家人坐下,腰杆一绷,老书呆从来没有过的凌厉:“外面的事情我不多说,都应该有数。波及到我身上,也不奇怪。但要老夫倒下,还没有那么容易呢!”
他的长子以谨慎出名:“父亲,依我来看,忠毅侯不是不顾王法的人,这是陈留郡王不顾亲戚情意。山西还有他的岳父老国公在,不如请老国公出面调停,”
“老大!”常都御史断喝一声,把他打断:“现在就是陈留郡王面缚梁山王认罪,也解救不了忠毅侯眼前的难关,为父我也一样如此。”
长公子迷惑的一惊神,呆若木鸡似的盯着他。
常都御史更为不悦:“你只是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满面晦气不成!”胡子抖动几下,火气加重不少。
长公子傻住眼,忽然失笑一声:“父亲,我没有取笑的意思。”
他的兄弟、弟妹们震惊住。常夫人也生气地责备:“老大,你父亲就要让人对付,你怎么还在笑?”
“母亲您也误会我,”长公子连连摆手,对着父母亲深深一躬:“不是儿子取笑,而是从没有见过父亲怒发冲冠,儿子我是意想不到的笑,是惊骇的笑,是出其不意,是……”
常夫人放下心:“这也罢了,”对丈夫道:“老爷,他不是看你的笑话。”常都御史嗯上一声,还是阴沉着脸。
长公子走上一步:“父亲,儿子不但不是看您的笑话,再说哪有儿子看父亲笑话的道理。儿子的意思,是从没见过父亲豪气如此。”他把个拳头一握,也有个大义凛然出来:“父亲不怕,儿子理当追随。要我常家倒下来,还早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