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呜呜的哭,袁训和加寿走进来目瞪口呆。
……
“热水,给侯爷净面,”
“取过节穿的衣裳,”
侯夫人在房中听到忙乱起来,乱指使中,丫头陪笑:“最近的过节衣裳是端午节下穿的,侯爷病了这许多,那衣裳只怕单薄?”
“就那件!”文章侯在床上接话,打发丫头去开衣箱,他咬牙挣扎着:“扶我起来,我不能睡床上见寿姑娘,这是宫里的大红人儿。”
隔壁二老爷房里也一样的乱,二老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是那太子妃来了?”二太太边给他穿衣,边悄声提醒:“还没有成亲,她还小,你别只顾着喜欢就说错话。”老太太孙氏闭着眼睛不住念佛:“神灵保佑,这走运的人能到我们家里来,我们的运气这就要变了吧。”
二太太又向她叹气,提醒道:“您快去接着,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装老太太等她来见您吗?”把这位老太太提醒,往外就跑,从不离身的佛珠起身时挂住椅子扶手,怕耽误见寿姑娘,也不管了,就此丢下,也上年纪的人奔跑得敏锐迅速,转眼儿这房里就见不到她。
笑声从外面传来:“呵呵,加寿姑娘你好啊,你冷不冷,你饿不饿,给你做好吃的,你今天在这里吃饭可好不好?……”
换成平时,二太太一准儿笑话婆婆,但今天她和二老爷更着急:“腰带,靴子,衣角你扯这边,我扯这边。”
鬼撵脚似的收拾,赶到文章侯房中,进门先是一大团香氛过来。文章侯夫人抛三、四把香在薰炉里,他们自家人都闻不出来,都认为寿姑娘到了越香越好,客人们不方便说,加寿跑到父亲怀里坐着,装着倚住父亲,不问病时侧脸儿贴住父亲胸膛,这样能过滤掉一半的香气。
当晚袁训回家,让宝珠捶腰:“把我累的,宫里跑文章侯府里跑,”宝珠取笑他:“让女儿们过来问候问候你吧,加寿虽然回宫,还有加禄和加福在呢。”
太后宫里,英敏殿下伏在案几上装哼哼:“加寿,我头痛脚痛肚子痛,快来给我看看。”加寿拖过一本厚书,往他面前一放,得意非凡:“看完这个你就不疼。”
“不行,你得认真给我看看。”英敏殿下继续不起来。
加寿叫来她的宫女:“去见太上皇,就说给英敏哥哥治病呢,要把太上皇书房里的书,那几个架子的全搬来,英敏哥哥看完就好。若是再不行,把存的几十屋子的古代竹简也搬来,看完这就好了。”
英敏殿下坐直身子,轻咳几声:“算了吧,我把那些看完,没病也要病。我看书,不和你胡扯。”
加寿歪着面颊:“那这是好了的?”
“好了的。”太子一本正经。
“是我看好的。”加寿欢欢喜喜去见太后,在她后面太子翻眼对殿顶:“什么跟什么,就是你看好的!我本来就没病可好不好?”
加寿不管,继续太后面前去邀功。
…。
第二天一早,袁训刚起来,带着儿子们在练武,萧战跑来见他:“岳父,今天接福姐儿去我家。”
袁训面如锅底:“为什么又去你家?”
“去我家讨钱,我问过母亲,我家的钱福姐儿没讨完。”萧战说完,迈开小步子就要走。袁训手急眼快扯住他:“不过年不过节的,不去了吧。”
萧战得到拒绝,把小脸儿一黑,把当岳父的吓一跳。萧战气鼓鼓:“我问过母亲,母亲说过年的钱还有,让我来接福姐儿。”
他理直气壮的,袁训噎一下,想想再道:“那把钱送来这里吧。”
“母亲在家里找,祖母也在家里找,福姐儿去到就有!”萧战总算把袁训挣开,袁训也没出力扯他才是,小身子远远跑开。
袁侯爷抱怨一天又一晚上,一早再起床,萧战又跑来:“岳父,母亲让我接福姐儿去我家讨钱。”
当岳母的满面春风,当岳父的总想刁难刁难。袁训拖长嗓音:“昨天才去过不是?”
“昨天是祖母让接,今天是母亲让接。”
当岳父的无话可回,眼睁睁看着他接走。
第四天,袁训还没起来,天蒙蒙亮,萧战跑来:“岳父,我家亲戚让接福姐儿去我家讨钱。”
第五天,萧战跑来:“我家城外亲戚让接福姐儿去讨钱。”
第六天,
第七天……,!
:“可要你二叔病好?”
“要!”掌珠回答的更大声。
公公刚病倒时,门上往来的人虽已不多,但也需要个男人,二叔不等掌珠发话,主动见天儿门上候着,大小事情件件妥当。掌珠正觉得轻松,二老爷去给福王收尸,回来后病得更重,门上改由四老爷支应。
四老爷是玩习惯的人,做事丢下三落下四,又想到福王就长吁短叹,不像二老爷心里再难过,他城府深性子沉,藏着不让掌珠知道,掌珠一个女人管内又惦记着外,一天比一天吃力,相比公公和二叔在时,是苦不堪言。
但见四老爷也从天到晚的守在这里,总是辛苦的,掌珠又不好说他,全苦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