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哎!是你!你怎么能跟着寿姑娘!”
跟加寿进来最后的那个人,一身昂扬侍卫服色,不是别人,正是从跟袁训进京平乱以后,就消失无踪,袁府搬家他也不来道贺,天豹几次问关安,关安笑而不答的蒋德。
袁侯爷抱住女儿笑,你这就跳脚吧,我看你这宫难进的很。
加寿觉得有趣,依着父亲看热闹,把个小脑袋对着父亲面颊蹭过来,挨上,面颊再靠上,蹭几蹭,自己抿嘴儿笑。
蒋德没想到房里蹿出来野豹子,让吓一跳,只一惊,训练有素的他就沉静下来,板起脸:“寿姑娘面前不要大呼小叫!”
往后退,和太监宫女一样,不是转身,是后退,天豹直扑上去:“你装什么装!几天不见,眼里就没有人,这是我的差使,你怎么敢抢?”
加寿听不懂,问父亲:“爹爹,他说的是什么?”
袁训大乐。
蒋德退出,天豹跟出去。到外面蒋德压低嗓音冷笑:“你的什么差使?”
“你跟着寿姑娘做什么!侯爷偏心,我要跟,不要你跟!”
蒋德仰面朝天,张大嘴无声,表现出哈哈几声,随即无话可说模样。你要跟寿姑娘?你知道得过多少关吗?
一般侍卫的步骤走完,还得皇上看过,太后看过,皇太子殿下看过……蒋德泛起坏来,他在宫里泛不了坏,在这里再玩上一回。
见门帘关上,侯爷父女是看不到自己,揪住天豹悄声道:“那你得先净身!”
天豹大受惊吓:“你净身了?你不追女人了?你二世祖不当了?”
女官宫女们悄悄有了笑容,蒋德面上发烧,狠狠瞪过来。,!
不清白的人家里,是宝珠所挑。
冷笑打断袁训:“我是你三姐!”
宝珠低头窃笑,还知道争长幼,看来并没有太深陷牛角尖中。
袁训正色,把脸绷得紧紧的:“现在我是你表兄,我以表兄的身份来教训你!”
玉珠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有什么错,你倒来教训我?”玉珠红了眼眸,忽然嘶声:“怎么不去教训别人,教训那些平时装模作样,兵乱就抢我东西的人!”
“她抢你一针一线,我负责帮你讨回!我要教训你的,是你直到今天还不明白!”袁训认真严肃:“要说当年,我是最能说话的人。当年是为我寻亲事,兄弟们一同前往。”
嫌气氛太沉重,下面道:“钟三钟四是捣乱的。”
宝珠抿唇一笑,袁训见到,又当年事在心头,当年的宝珠,当年的红包,当年观灯,就向妻子温柔缠绵的一笑,看在玉珠眼中,玉珠更激红眼眸,想当年一个两个相不中自己。
袁表兄如今知道是太后亲侄,满京里都传遍,什么话题都出来。还有人自称宫中出来的话,太后和太子对袁表兄千依百顺,袁表兄一到太子府上就是宠臣,年纪轻轻为公主师,这些全翻出来,因为他是唯一的侄子,唯一的那个,又编出一些太后都要让步于他的故事,玉珠本不在意的听过,现在浮上心头。
进京后知道董仲现也好,阮梁明也好,就是没定下亲事,也是早有心仪之人。那这一位,才是那年真正寻亲事的人,你为什么相不中我?
玉珠更钻牛角尖,从她眸子里的波澜就能看出,她对宝珠也生出怒气。宝珠过得好,是她的丈夫好,是她的婆婆好。她有太后为亲戚。
袁训朗朗恰好此时道明原因:“三表妹你不知道这亲事的来源,这是我的舅父和我们的舅祖父老侯所定,定的时候,我的母亲不知道,祖母也不知道。祖母没有养老人,我舅父疼爱母亲,怕我误嫁不良之人,令母亲伤心。”
不良之人,没来由扎痛玉珠的心。她虽没有不良,也心头一跳。
“舅祖父和舅父相识十数年,对彼此都有赞赏,舅父料想舅祖父说的亲事就是不好,也有长辈担待可以说理。舅祖父早知道我,看中我前程可以奉养祖母,遂定下亲事。”
在这里,袁训淡淡加个注解:“三表妹,世上的好事,大多有缘由。不是无缘无故而来。”
玉珠泫然。
“我本不情愿,但让太后许相看亲事,看得不耐烦,”
董仲现嗤嗤笑了:“我作证,你诉过苦的!”不过当时以为宫中主持相看的是淑妃娘娘。
宝珠拿个帕子打袁训,娇嗔如花,原来,你是王府姑娘看得不耐烦才出京。
袁训接住帕子,和宝珠取笑:“你一开始也相不中我,我提你一声,你别忘记。”宝珠揪回帕子,开始装憨厚。
袁训又转向玉珠:“我不情愿的去,三表妹想我会客气的对待你们吗!”董仲现大笑,一一揭袁训的短:“缝补衣裳,是小袁的主意,让做菜,也是小袁的主意,”
宝珠才让揭过自己当年也有糗事,不敢大模大样娇嗔,小小的白个眼儿过来。
袁训微笑,董仲现大笑,宝珠趁丈夫不注意,就翻眼给他,玉珠看在眼中,咬唇泣道:“你们,不是来劝我的,是来气我的!”
“当年没相中你,就是这个原因!”袁训寒凛面容:“大表妹为人刚强,我避之不及!我要的是能侍奉母亲的妻子,不要添气之人!”
玉珠无话可说,掌珠素来要强,玉珠早早的烦她就是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