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猛得把定边郡王身上的盔甲都吹动,必然是寒冷,也带给定边郡王先苦后甜的心思。
远望天际雪云吞吐,近看京城大遭浩劫。这就是皇权,定边郡王这样想着,不染血不怒愤,哪有后面的人上之人。
往下面暴喝:“先进皇宫者,封万户侯!”
……
面前木门虚掩,门上带着岁月旧痕。街上的人都跑光,路边散落堆着衣裳首饰破烂家什,还好这里没有死人。
但掌珠还是哆嗦着才伸出手,因为她往这里来,路上躲避的人家里,见到有人死在家中。姨妈和明珠她们有没有离开?
轻轻的,手放到门上。闭上眼,狠命一推。颤抖着叫:“姨妈,明珠,你们好不好?”没有回声,睁开眼,瘫软在门边上。
空的。
家里没有人。
桌上胡乱收拾过,地上丢的还有一个馒头,应该是姨妈她们收拾过走时忘记。离开了就好,掌珠流着泪笑了,喃喃道:“这还是酸倒了牙的馒头不?”
上前正要扶起,身后传来沉重脚步和嘻笑声:“呀,美貌小娘子,哈哈,哥哥今天算往这里来着了。”
一个嬉皮笑脸,一看就不正经的汉子,散发着酒气,歪斜的过来。
------题外话------
一早不太开心,不过今天好日子,过去过去。
本来要说的话,明天再说。明天忘记了,就不说了。,!
。
现在不走,是真的挂念起黎民苍生,要系住福王只攻打太子府,让别的人早早离出。
大门外面,福王攻打一程,都冲到门下面,门让砍破一半,又让击退。
福王的人马精良,太子党更是不差。
福王恼得看向一处地方,北风把大旗展开,白花花的,上面朱红大字淋漓痛快,袁二爷在此!
袁二怎么跑到京里来了?福王眼前一阵一阵的冒星星。他从听到他的名字时,就知道他是个祸害。感觉上会挡道,一语成谶!他真的又冒出来了!
他挡的福王和城门上的定边郡王通信不易,要多拐路才能走。他迅速组织人等反抗,害得福王不得不分一部分人疏通道路,接应援兵们到来。
这可恨的袁二,等定边郡王得手城门,援兵进来,头一个就宰你!
……
大旗作雪白色,从附近布料铺子里寻来的。雪白的上面写字让人看得更清,就用上。雪白,也是荡尽长空共一色的意思,一如宝珠此时的心情。
她斜睨于旗下眺望远处,脚下是楼的最高处,别人仰望着她,她目视皇城。
旗上朱砂,和宝珠此时的眼眸有些相似。在北风中看似通红一片,像宝珠强忍泪水的眼睛。
她是个女眷,但这不妨碍她此时独当一面。她独当一面,也不能让她忍住难过。
乱,闹,血横飞。
这是宝珠不陌生的场景,她和公主会面后,决定先安乱民。一是乱中,人践踏人,不能坐视。二是乱中谁也不好走。为抢路的,不去拔刀子对造反的人,反而和无辜路人相向。三,宝珠看出乱的人并不多,她有把握稳住一方局面。
为中宫的厚爱,为太子的照顾,也为皇太孙是她的女婿。
有几个人让押着往这边来,宝珠收回眼眸,见是大同带进京的得力家人,以前是混混出身,收到门下以后,辛五娘调教出来,在苏赫破小镇的时候很得用,放心才带回来。他们押的几个人,面容或粗鲁或猥琐,一看也不是好出身。
宝珠更沉下面容:“这是怎么了!”
“到处打抢,打抢到咱们头上。弟兄们在前面维持,他们在里面起哄,说这里护的全是大官,身上全是值钱东西,煽动人哄起来,万掌柜的正在弹压,抓这几个让送给奶奶。”家人回话。
在这里站着的还有镇南王父子,在镇南王家里做客的官员,及女眷们。都想看看宝珠怎么发落。
见宝珠哼上一声,挑中一个人质问:“你们不去抗造反的人,怎么反敢哄抢?”这几个人色迷迷的,对着宝珠看了看。
见是个女人当家,轻视之心上来。
宝珠心头大怒,气极反乐,笑了一笑。这一笑,那几个人也乐了:“小娘子,你要我们怎么帮忙呢?”
大骂声就此出来:“不要脸的东西!死到临头不知道!”宝珠破口大骂,她的发髻早乱,她的衣裳也不周整,再加上痛骂实在不好看,但威风凛凛,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见这位美貌妇人手随意一指,大骂道:“就地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