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姐儿快乐的吃着点心,以为卫氏还要和自己玩,只给她一个大笑脸儿。
此时的京里,中宫面前也热闹非凡。
诸夫人们带着孩子,中宫宣进来的,问抓周怎么安排。中宫不会去看,就先听一听。加寿坐在她脚下,和念姐儿商议着去哪家。
都想让加寿去看。
但加寿只能去一家。
小沈夫人示意儿子去和加寿玩耍,小小子生得像一轮明月般。小沈夫人娇滴滴:“我们是和香姐儿同一天生的,同一天抓周,姐姐自然是去看我们。”
连渊夫人偏不让她,让一让就什么都落到她后面,放女儿下地,也是粉妆玉琢的小人儿:“我们是长媳,该去我们家。”
尚栋夫人笑道:“我们是小的弟媳,自然疼我们。”
说话中,太子殿下到来,见一地的孩子跑,中宫满面笑容,太子也笑:“母后这里总是热闹,”中宫让他猜:“依你看,我们在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是袁佳禄就要抓周了吧。”太子随口就能说出。
卢夫人也在这里,她是唯一孩子不和袁家定亲,也要受中宫优待的人,闻言和自己的丫头低声道:“看看,早知道咱们也定下亲事不是,现在呀,是要定也就晚了。”
袁将军夫人都快生不过来了。
还有梁山王妃定下亲事还要抢孩子……几个字才浮现脑海中,梁山王妃宫门外求见,小沈夫人顿时紧张起来,情不自禁的唤一声:“娘娘,”
中宫含笑:“有我,你不要担心。”小沈夫人长长的出口气,明显的能让所有人听到。好博得同情,那位王妃又要来争亲事了。
梁山王妃进来,太子也就不走,临时看个热闹。见世子妃同来,也带着她家的小孩子,那孩子生得,眉毛浓又重,脸蛋子跟他爹他祖父一模一样,有时候太子都纳罕,梁山王算是皇帝近枝,怎么就生成那模样,还一代一代的往下传?
“快叫娘娘,快给姐姐看看,我们生得多么好,”
太子觉得站不住脚,他怕梁山王妃让他说这孩子生得好,他实在说不出口。忍笑出来,英敏小殿下送出来,仰面希冀:“明天还来吗?给寿姐儿再带好吃的,”
英敏殿下又长了年纪,又看了许多书,要他说出父亲每天来看,他说不出来。好在有加寿,小殿下头一回请太子明天再来,用的就是这句话:“寿姐儿现在没有人送好吃的,父亲今天带的她喜欢,明儿还给她送来吧?”
他的渴望全在眼睛里,太子也能看得出。
这个儿子是皇太孙,和太子小时候一样,这就开始按储君教导,当大人来看待,要太子如中宫那样慈爱式的疼爱,太子也做不出来。
但借着加寿,太子也就答应:“好,”就便儿再问:“你要什么?”英敏殿下涨红脸:“我不要,只要您来给加寿带上就行。”随后,无耻地再赖到加寿身上:“不让寿姐儿哭就行。”
太子出宫去,在马上回想总是微笑。
加寿会哭吗?加寿从来活泼得别人可以头疼,有用不完的精力折腾到东,折腾到西,就她掉眼泪这事情很少见。
这就心情欣然的回到府中,照例先去看公文。有一封加急的信,率先引起太子注意。字迹娟秀,并没有太多的力,也不是用心练过的,只是一个可以看,笔迹太子很陌生。
打开来,是宝珠的。
太子先是失笑,她给我来信?
落款上写的是袁二。
看正文,太子的面色骤然沉聚。乌云滚滚全在他面上,随时暴雨倾盆。
“岂有此理!”太子看到一半,就怒的摔了信。他怒的不是信,是信中所提到的人。定定神,重新再看,太子勃然大怒,往外面大喝一声:“来人!”,!
nbsp;“啊?”老侯错愕一下,胡子抖动险些喷出笑声,半开玩笑的道:“为父我想着国公的东西,你倒不错,这就想上银子。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为父算办差的,你们自然是个随同,但银子能不能出,还得看宝珠的信里怎么写了?”
宝珠此时向灯下写信,信的抬头:呈太子殿下亲启。已经等不到赵大人回来商议,听过老侯隐晦的话,老侯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只是把宝珠提醒,这事情不小,宝珠本就要写信,本就要让赵大人写信,现在分分秒秒要抓紧,就自己亲笔来写。
虽然只是隐约的看到些什么,笔下也就千钧重起来。烛火晃动,面前仿佛出现苏赫偷袭的那一天,血光剑飞,大难临头。
再这样的来上一回,宝珠冷笑凝结,休想!
休想再和苏赫那次猝不及防一样的惊恐!
“乱民暴动,此起彼伏,想铁甲军岂能挡住排山倒海的人流?……侯殿下钧命。”愤怒,让宝珠如飞般写完,一口气才松下来。
“奶奶,”红花抱着一堆的帐本子走进来,带着郑重:“按您的吩咐,家里所有能提用的银子皆在这里,现存的粮食马匹兵器是这个数目。”
放到宝珠面前,还不甚明白的红花小声地问:“又要打苏赫了吗?”宝珠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飞一眸光在她面上,柔声道:“你怕不怕?”
“不怕!再来我烧死他!”红花咧开嘴儿笑:“小爷就省许多事。”苏赫要杀袁训,早就是红花的大仇人。
宝珠本来没太想到苏赫身上,由自己的想像和红花坚决的话,心思飞转过去。是啊?乱民们在闹,要是苏赫再到来……打个激灵,宝珠急急忙忙把写好的信又打开,是啊,还要提醒殿下这是内外勾结,这事情更大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