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得他颠颠儿的直了直身子,又扑下,双手按住地面,气力紧蓄,似随时可以冲入云霄之苍鹰,喜欢得不能自己,这主意是小王爷在去年就鼓动袁训多少回的,袁训肯了,小王爷还能不肯吗?
在他心里早有姓袁的肯去,小王爷一个人也敢跟去。
把袁训重重一抱,两个人全蹲着,“砰!”脑袋撞到一处,他的大脑袋可不是加寿顶牛儿的小脑袋,撞得袁训脑袋一晕,额头上疼起来。把萧观甩出去,袁训呻吟着骂:“退后!”
褚大听到动静上来,就见小王爷摔在草丛里,脸上笑容卑微:“嘿嘿嘿嘿嘿嘿嘿……。”满心里讨好,就出来一句:“小倌儿啊,你还好不好?”
他叫袁训小倌儿,有时是欺负袁将军,有时候当他是弟弟。话一出口,脖子后面就一凉,暗叫一声不好,一个翻身打滚避开,身后风声响起,“通!”褚大一拳砸到地面上,那草丛有个窝,正是小王爷刚才摔倒的地方。
萧观挨褚大的头一拳,是出其不意,也就中了。这第二回,虽然防备的晚,也不是褚大想打就打。
一跳起来,萧观提起拳头就去揍褚大,嘴里骂道:“我打你个不敬上司!”
“砰!”褚大和他拳头对拳头,回道:“我上司是我妹夫!”
“我是你妹夫的上司将军!”
“离我还远!”
袁训醒过神,就见到两个大拳头舞过来舞过去,这是为他打起来,袁将军还纳闷儿,上前分开,先喝住的,却是萧观。紧锁眉头:“我不在,你欺负他过几回!”
那神情里写满的,你不想跟我去包包子是怎么的?
萧观这会儿哪怕得罪他,面对袁训恼怒的指责要解释,又百口莫辩:“我没有啊,是他欺负我,他先动的手,我,”把脚一跺,小王爷这憋屈跟见到小沈将军那老婆奴一样,重重叹气:“我冤枉啊我!”
他还真是冤枉的。
要小王爷实说因为叫声小倌儿,就让褚大威胁,他不情愿实说。而褚大让袁训劝走,他自然也不说。
袁训瞪着眼,才肯和萧观重新商议。
“板凳城!”
“好!”萧观格外老实。
“那是苏赫的藏宝库,也是粮草周转的地方。驻兵一万,城高难攻。”袁训拧眉。
萧观忙道:“咱们有火药。”得意上来:“我随身带着一包子呢,炸个城门足够。”这火药是打石头城后制出来的,炸柳丞相家,和万大同炸福王府全用的这个,用的这两次袁训亲眼见到效果,闻言,颇为嘉许。
但是道:“城门不用炸,火药用来烧粮草!”
“那城门怎么进?”萧观呆呆。
“你傻啊,”什么时候能放开了骂小王爷,就是这会儿。袁训额头还在作疼,这会儿不报仇他就个傻子。骂过,小王爷也没反应,袁训揪个草根,在地上画给萧观看。
“这城是这样的,而且通客商,汉人也能去,远处的大食等国也能去,有钱。”袁将军垂涎三尺:“我又要有孩子了,小王爷你也要有,给孩子们弄点儿见面礼。我们人不多,扮作客商混进去!”
萧观眸光炽热,火辣辣的望向袁训。那满面的赞赏,发自内心的…。渴慕?袁训抓起一把土扔到他身上。
“我说小……”小王爷及时收住,笑得合不拢嘴:“哈哈,爷爷我没看错你,”袁训绿了脸。“好好,你是好样的,但是!”小王爷笑容一收:“我不是胆小,咱们得有勇有谋。就咱们这一百来个人,混进去容易,杀人也容易,再想出来这就难了!”
“这就看你的了!”袁训面无表情:“我们老实回营去,王爷一定不答应!”萧观亮了眼睛:“你是说,偷着走?”
“我们就不回去!从这里走,直奔板凳城!”
萧观夺过话头:“打发一个人回去,要支兵马出来!对,让老婆奴搬兵,再让我和他一路,我非吐了不可!”
“派谁都行,就只一条,得把兵马要出来!”袁训对此没意见。
萧观在这里可以得意,主动权回到手上:“放心吧,我给我爹留个信,就说他不派兵,就没儿子了,至于孙子,我媳妇肚子里有没有,这还不一定呢。”
晃动大脑袋:“还没孙子,儿子能不要活的?”寻思自己老爹没那胆子。
袁训笑容满面伸出手:“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萧观与他重重一握,欢天喜地的回去:“我写信去,我们赶紧走吧,老婆也见了,热炕头也暖了,恋老婆的宰了喂狗!”
……。
“呜呜,就会欺负我们,什么恋老婆不恋老婆,我们过来,不就是让他们恋老婆的,不恋老婆,为什么要来,他可以不回来,还呆在那男人堆里是不是?”小沈夫人哭得好伤心。
她坐在宝珠住处,杂货铺子后面的堂屋里,正在哭诉小王爷白天嘴里没断过的话。
“我们是应该喂狗的?他……”到底不敢说那位,小沈夫人又哭起来。
宝珠搅尽脑汁的搜寻话劝她。
“小王爷也不是有意的,”这话宝珠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