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大同吗?我认得!”
“大同是他家吗!”
“问呗!”
小王爷让噎得难过,左右瞅瞅,除去跟他的人,是没有一个太子党和他好,这时候,格外显出小倌儿弟弟的好处来,小倌儿不在,就叫褚大:“兀那大个儿的,过来!跟着我,你才能到!你认得路吗?”
褚大有过一回来投军走半年的经历,陪笑:“我还真是不认得,我跟着您!”萧观满意:“这就对了,等再回来,我给你升官职,不过得你家小……”
及时收住,褚大也及时瞪他。
小王爷打个哈哈,亲昵地骂:“死心眼儿!我这是,喜欢他!”摸摸脸:“昨儿打的还在疼,我说大个儿,不是你家那小子,我早打过你了!”
褚大松口气,老实巴交的道:“只要您不说那句话,我还是恭敬您。”
闷头跟小王爷回来,除去他,全跑在前头。萧观正满意,打算发表一下感慨,褚大忽然哈哈一笑,一抽马鞭子,那马腾空,也到了前面。
“你!”小王爷气得面色发白。
褚大意识到,又转回来,难为情:“想老婆了,所以就忘记。”
萧观破口大骂起来:“没出息!没能耐!想到女人就晕头!你走前边儿,我看着你走,好色的家伙!”
前面,连渊问沈渭:“他在说谁呢?”
“说他自己吧,他不好色,他为什么回来?”沈谓道:“别理他,走,咱们前面打点儿猎物,要活的给我老婆。”
在同一天,韩世拓打马,京门外停下。离京几年,再回来扑面亲切。京城京语京韵味,让韩世拓深吸一口气,对跟回来的老兵笑道:“走,回家请你喝酒。”,!
想取便利,听到这一声“兄弟”,直接往地上一坐,心想原来他们才是熟人。
再看布政使,笑呵呵过来:“小袁,老世侄,我和你家祖父,南安老侯可是好的很呐,好的很。”
袁训心想,那我是你孙子才对,怎么叫起老世侄来。
按察使和袁训不熟悉,但来时路上已把底细问清。这几个全是高官,虽在外省消息灵通,听到这就是那把女儿养在宫里的袁将军,魂早飞走。
与头上乌纱有关,不敢不备加小心。
按察使笑脸儿相迎:“世兄,我年长与你,与你家长辈,喏喏喏,我和董家,我和靖远侯常相来往,你我也是世交,世兄呐,你消消气。”
世兄这话,可指有世交的平辈,也可指有世交的晚辈。
三司对着袁训大攀交情,本地那官员从懵中醒来,有心打听,又见全围着袁将军打转儿,只有自己不认得的三老爷满面堆笑,像好说话的很。就凑过去,小心翼翼,内心忧愁,挤个笑脸儿比哭还要难看:“老大人,下官请教。”
三老爷扫他一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要换成以前还在京里,三老爷是不肯做成人的,不把人酒菜银子要足,一定不说。
但他近年沾侄子的光,侄子沾亲戚的光,颇受别人光彩,肯做成别人的心也多上来。
就告诉他,免得他无尽的忧愁:“实告诉你吧,你的官当到头了!”
“是是,”本地官员愁眉苦脸。
“这一位不是别人,他是前科的探花,太子府上最有名的一位,女儿如今养在宫中,中宫娘娘亲自教导,他一个钱也不花,”
官员失声:“袁训袁将军?”那位袁将军大大有名,他消息上又差,就没把两位放到一起想。又昨夜吓蒙也想不到,这就唉声叹气:“原来是他,原来…。唉,”
肩头上让一拍,韩三老爷寄以同情:“你倒霉,让你摊上事儿!官呢,你是别想当了。但罪名呢,还不好说。你看大人们,这不是正在商议。”
本地官员迅速想到几位大人们过来就套近乎,他们是为自己才是!
愤然了。
治下出大事情,官员们都跑不掉失察的罪。这事情压不住,但袁将军如不在里面起劲儿,又能让人喘口气。
本地官员从凌晨的担心直到现在,难得的生出一线轻松。
他袖手旁观状,不住冷笑。我是官是留不住,你们呢,看看你们能把这位年青位高的将军能说动,让他不告你们?
这当口儿,他看起笑话来。
直到晚上,孔青等人才回来。天豹提着一串子脑袋,脚上一瘸一拐,上船来显摆他杀的人多,把丫头们吓得跑回船舱。
辛五娘骂着儿子丢下脑袋,天豹得意劲儿才下去。
本省派驻的巡抚已在这里,受到布政使等人托付,和袁训笑语:“和兄同科而中,兄弃官而去成大将军,让弟好不钦佩,兄离京后,弟幸,得选都察院,得放这里,恰是我家乡,皇恩浩荡。”
袁训灌满耳朵好听话,也听烦了。这一个又是同科的,年兄弟称呼,就道:“我可以不顶着告,但依律查案,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