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上一口,偏又是热的,烫的她舌头一麻,再一愣神间,就此麻住。
这就吓得魂飞魄散,想伤人的人,最先有就是防备人。
惊叫一声,太子妃从座椅上起来,匆匆走上前几步,再看别人诧异,面上紫涨起来。瞬间的,就出了一个丑,太子妃又羞又恼又气,数月的无名火喷涌而出。
离她最近的,就是她最近看不顺眼,在她眼中想要顶她位置的堂妹们。
怒火到极点,想也不想,劈面就是一个巴掌,正打在其中一个人面上,太子妃咆哮:“坏了心肠的东西,就知道你们想要害我,我就知道!”
她是防备的,她严守她的房里,也知道进宫难以防备,她一直留心到现在,捧上茶碗,却没有真的喝,送上果子,却没有真的吃,只在手里,用帕子摩挲几下,又送回去。
过度紧张的,一旦绷裂开来,这就什么也不顾。
太子妃忘记中宫在此,忘记太子在此,忘记一干子臣子们在此,还有为讨好中宫来贺加寿的嫔妃们也在此。
一个巴掌打过以后,还觉得不足够。太子妃上前一步,对着另一个堂妹又扬起手,恶狠狠骂道:“贱人,当我是好欺负的,狐媚子你只能媚惑殿下……”
一个人从后面走上来,面色铁青拉住她的手。
而她的堂妹们呢,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往地上一跪,呜着脸就哭起来:“并没有的事情,又在娘娘宫里,又有殿下在,就给我们没脸……”
太子和太子妃怒目相视,太子妃怒不可遏:“你不相信我吗!”太子冷若冰霜:“我相信你!但当着母后在,你也不能这样!”
一句话把太子妃提醒,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又意识到自己出了大丑。偏偏是这会儿再试口中,麻的地方消失无踪。
那不是热水烫的麻,太子妃告诉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她对着中宫奔过去,扑到她面前痛哭:“母后,这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
中宫淡淡的笑着,冷淡而又客气。她起意对加寿过生日,皇上都答应的,太子妃这算是搅和,中宫还能摆出慈爱面容吗?
中宫轻描淡写的语气:“我的儿,你要为人缘儿才好啊,再不好,那也是你的姐妹不是?”
这话听一听,有千钧之重。
太子妃又不是笨蛋,很多人,不仅限女人,男人也一样。不正确的认识,带来他们瞬间的发狂。但学识在那里,并不是真的不懂。
太子妃僵在原地,早在她心里的那孤立无援,真真切切的浮上心头,把她压得不能喘息。而太子殿下满面怒容,缓缓的往上走出一步。
他要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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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个和加寿不对的大人,也许还有嫉妒专门给寿姐儿安一个铺子的心思。但他是个孩子,就只火大在寿姐儿竟然有一个铺子在宫里,竟然是那么样的田园风味的铺子……
殿下从承明殿外面出去,老侯等人全见到。
殿内,讨论的也正和小殿下想的一样。年青的子弟们在猜测:“什么是寿姐儿的铺子?”阮梁明道:“是给寿姐儿买的铺子?”
就见外面又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一个人漫不经心,走在宫里像他自己府上,正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后面,走来一干子花团锦簇的女眷。
靖远侯暗对老侯和董大学士招手,三个人装着看殿外摆的盆景,一眼认出女眷中为首的,是太子妃殿下。
听说她闹病,她让禁足,对外只说闹病。哪怕全京城都知道事实,也只是说病了在休养。离得远,看不到太子妃脸面气色,但她衣着华丽光鲜,头上宝石光离老远直射出来,却是可以得见。
她是盛装前来。
老侯悄声道:“看着没,这是来贺加寿生日的?”
“今天进来,还能有别的人可以贺吗?”大学士抚须。
靖远侯低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看看再说。”
本想多商议一会儿,又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来:“娘娘偶然问起,说亲丁们什么时候进来,听说已经到了,就说见见吧。各位,请整衣裳,这就跟我来吧。”
殿上忙乱一会儿,各人检查过衣着首饰,小二寸步不离他提着的小包袱,玉珠和他取笑:“状元郎,给加寿带的什么好东西,先给我们看看行不行?”
小二装没听到,因为和常家走动不多,就和玉珠没有和宝珠熟悉,不是亲近人,不好白眼她,只雄纠纠走在前面,险些把老侯也越过去。
老侯怪他:“你着的什么急?”也注意到小二的包袱上面,老侯凑近小二,好笑道:“我猜猜,这是你羞于见人的面罩儿不是,等下见驾,你就打算戴起来?”
老侯虽然熟悉,却又是个长辈,小二也不好白眼,这就气得一退千里,又退到最后一名里去。文章侯因自愧,和妻子走在最后面。见到状元过来,很想恭敬他,好在怕说错话,又想套近乎,只以世兄称呼,没有提一个字状元,小二才总算找到一个清静地面,算是走得无人骚扰。
……
见驾过,见太子下首坐的,果然是太子妃。太子妃下面坐的,却是几个美人儿。这里面董大学士虽然老眼昏花,却认得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