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注目三人。
他才打压柳家,和太子都着力扶持别人家。面对试卷,皇帝先勾中江临川。
这是状元吗?
不不,宫中也倒填,状元放在最后面,大头放后面,给最后几个人一个心理煎熬,惊喜也是随着。
探花先行出来,有太监接出去,这就快马出去放榜,宫门上大声宣布人名,就有书吏们写榜,准备张贴。
贴也是白天的事情,还有两个没出来呢。但举子们急怎么办,所以不宵禁,全宫门上候着,听到出来名字,就有人欢呼,寻找江临川:“江兄,请酒喝。”找到本人,拥上就走,管你有钱没有钱,你都探花了,官职马上就有,一般都翰林院编修,就要拿官俸,店家也肯赊账。
余下的举子们目光灼灼,有不少人已经心安。
后面的两个,有一个叫高大进。
宫中,皇帝提笔微笑。人不能宽恕,不能成霸业。皇帝要做给天下文人看看,是你们结交错人,朕却颇能原谅。
至于金殿上杀的人,谁没有雷霆怒,匹夫一怒,尚且流血,何况是帝王。
这心思对与不对不清楚,也有人会问既然打算原谅,为什么又杀人。也许对着猴杀只鸡,还是要的吧。
余下举子们,早有前言的自然有记档,如诚恳办事,皇帝需要个光鲜招牌。毫不犹豫,御笔点在阮英明上面,第二名榜眼出炉。
快马随即奔出,阮家董家钟家袁家诸多亲戚好友家里,都有人在宫门上候着。万大同奔的最快,好在他没有吓人,不是自己跑的,带匹马直回家中,孔青也没有睡,听到马蹄声过来得急,料到是万大同。马还没有到,孔青先伸出头。
“小二爷是榜眼,他的表弟钱家是一甲十四名……”万大同一气报出十几个亲戚子弟的名次,孔青把大门丢下给他看,疾奔入内。
脚步惊月夜,袁训也是一跃而起,先打开房门,急切地道:“什么?”
“小二爷中了榜眼,一甲第二名。”
袁训哈哈大笑,宝珠睡眼惺忪醒来,昨夜熬等睡得晚,这就起来得迷迷糊糊,脑子不当家,问的先是:“小二中了?”
“中了!这下子牛皮有得吹,他中了榜眼。”袁训比他自己中了还要乐不可支,宝珠更是喜动颜色:“好好,咱们这就去贺他。”
虽然夸口说的是状元,但能中榜眼,也一样是此牛不是皮,煞是实在话。,!
袁训接女儿在手,在她脸蛋子上面亲一亲,笑道:“你这是来贺状元的?”天真的加寿笑得甜甜:“是啊,小二叔叔是状元。”
“胡吹大气!”又有举子暗骂。
也有人见加寿进来仪仗是宫里的,但却没有人说下跪,猜测道:“这是公主?”
“不是吧?”
有知道的,低低道:“那是袁将军的女儿,养在宫里的那个。”
惊呼声低起。“天呐,他倒这么年青?”
“看上去都没有二十岁?听说大捷有功?是真的假的?”
龙四龙五面上发烧,一个丢下关切弟弟,一个丢下担忧害怕,脚底下要是有地缝,早就钻进去。
又舍不得不看,忍着羞耻,眼睛睁得更大。
见加寿比走的时候大了一圈,眉清目秀依然不变,衣着锦绣过于家里。鹅黄色的小衣裳,日头下面闪光,缀的有珠子。衣裳虽好,和脑袋上相比,又逊一筹。
一根总的朝天辫子——每天扎几根,全看公主心情——上面系着红绳,又有一块大的金刚钻。小袁将军才到手,宝珠不舍得玩几天,就给加寿送进来扎头发。
首饰虽然好,和跟的人相比,又逊一筹。
举子们进宫前,有心的人认过太监品级,龙四龙五亦知道,直眉瞪眼对着任保发呆。这个抱着加寿进来的太监,小弟说一句,他就陪个笑,他穿错了衣裳?
这是六宫都总太监的服色,这不是娘娘宫中的,就是皇帝亲侍的人,犯得着对小弟满面巴结。
如果任保听到,他会回答,咱家这是习惯。
听说加寿养在宫里,和见到是两回事。兄弟俩对着跟加寿的嬷嬷宫女发呆,眼前是加寿快乐活泼,脑海中是幼小的袁训抹把汗,不服气的瞪着眼睛:“再来!”对龙几倒是不记得。
此时的袁训笑容阳光灿烂,面前有个好大官职的太监谄媚,陪着的是京中世家公子们,一张张面庞不是俊秀就英挺,不英挺就轩昂,都和小弟很好的模样,听着他和加寿对话。
“嘿,小袁!你伤好了?”几个侍卫们走过来,和袁训打着招呼。袁训招招手:“打你们没问题!”
“那晚上喝酒去,你打算一个对我们几个?”
“袁大将军你又吹上了,你当伤是见风就长好。”侍卫们笑骂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