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丽妃而降为嫔的敬嫔走出来,跪在地上径直的道:“回娘娘,贤妃良妃等娘娘们,在这里行巫盅之事,意图诅咒娘娘。”
嫔妃们大吃一惊,良妃恼得走上来按住敬嫔就打:“不要脸的婢子,你敢污陷我们!”
“住手!”中宫喝斥一出,宫人们上来按倒良妃。中宫淡淡:“怎么不让人说话?好吧,你们认为敬嫔说得不对,那惠嫔,你出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惠嫔走出来,对着中宫也是一样的回话:“娘娘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说袁家送进宫给娘娘看的,是娘娘的旧衣裳,就算不是,也和娘娘有关。她们在娘娘宫里四处打听,没能打听到什么,就找来会巫术的人,偷偷带进宫,”
手指住一个上年纪宫人装束的人,惠嫔再道:“就是她,这是贤妃娘娘家里送进来的,说是贤妃娘娘的老家人,贤妃娘娘前日去回娘娘,要留她住上两天,娘娘是答应过她的。”
中宫冷笑:“我肯看顾你们,却不想看顾出这样的事情来!”
贤妃心一横,早有大势已去之感的她,大声道:“我要面圣!我家父兄都有功劳,娘娘你不能私下处死我们,我要面圣,我是皇上亲封的妃子,我的位次在宫中排在第三,我要面圣!”
“好吧,”中宫轻描淡写就答应下来。
闻言,贤妃倒心头一冰,没想到中宫会答应的她,有一份儿希望,却又横生出绝望来。人的直觉,让她绝望顿生。
但想想父兄,贤妃还是有希冀的。
……
“如何,我说过你和阿训都可以放心。”
小半个时辰后,中宫娘娘已回到自己宫里,屏退众人,和袁夫人单独相对。袁夫人轻轻地笑:“我几时不放心你的,寿姐儿也是你的孙女儿啊。”
又问上一问:“皇上怎么说?”
中宫道:“福王府出了事,才把福王押进宫,皇上正在御审,没功夫见她们。我说我管不得了,她们若不面圣去审,就成我黑的她们。真是没有道理,哪一朝的皇后,还像我这样的宽厚?”
“宽厚是好事情。”袁夫人道:“对豺狼,是不能施恩的。对人,面子上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中宫叹道:“皇上以宽为政,不然,福王还能是福王吗?但真的触怒天颜,那是雷霆大怒!嫔妃们不了解他,还想打皇上以宽为政的主意,我是知道他的。再来,”
她幽幽:“我从家里离开,直到这六宫之尊,我吃过无数的苦,放人一线,以后好相见。这些想治我的人,以后也不必相见了,但岂能把她们全家都打尽呢?赶尽杀绝,往往杀不绝。这个我是知道的。”
袁夫人掩口:“皇上会尽杀她们吗?”
“位次小的,这就不用活了。几位妃子们,冷宫里还能留条活命。”中宫轻声地道:“她们没呆过冷宫,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滋味儿,养尊处优的身子,能在里面呆上几年?”
冷宫的悲惨,让中宫寥寥几句道完。袁夫人露出测然,却不是同情就要去的嫔妃们。
很多时候,人的误区总是可笑。
认为和气的人就好欺负,和气的人就好骗。但又都明白真正的上位者,基本面容全是和气的。在这种认识上面,还是会以杀戮为面具的人,把他们当成叫威风。
这是错误。
杀戮,只对豺狼,不对自己人。自己人,也不见得就是个个处得好,一样会有误会,一样会有不和。
但杀戮,只对豺狼。
袁夫人最为和气,却不是认不清的人。她只对中宫柔声:“真是苦了你。”她没有问中宫是不是住过冷宫,却只道辛苦。
中宫嫣然,不仅是得到安慰时有笑,她笑的是往事。“回想起来并不叫苦,隔上三两天,皇上总是去看我,这些事情宫里都知道,我没有告诉你,也是过去的事了,不想你和阿训再担心。哎哟,你说贤妃她们打面圣的主意,是不是歪了心思?”
袁夫人微笑:“哦?”
“难道她在冷宫里呆着,皇上还能去看她不成?”
袁夫人眯眯眼:“说得也是。”
宫室外面,加寿的小嗓音渐近:“白日依山尽,我会背呢。”后面是瑞庆殿下的嗓音:“好吧,你得背得很熟才行,不要丢我的人哦。”
“我会背的!”
中宫和袁夫人笑了起来。
……
“贤妃还喊冤?”信妃听到消息后,冷笑着倚着榻更是不动。
来告诉她的人,是另外一个嫔妃。她道:“贤妃的宫女来求我,娘娘也是的,并没有全都看管,只看管当时在冷宫中的人,她跪到我面前哭,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说来找个人,可不就来找你了,”
信妃撇嘴:“是打着让我们一起去求情的主意?”
“是啊,你说烦不烦,虽说皇后娘娘好性子……”
信妃打断她:“娘娘好性子?”她讪笑:“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