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位当兵过一年,在军规貌似还不太通。
“你等等!”陈留郡王止住褚大,他再说也是废话。往外面叫人:“夏直!”夏直立即进来。
取一根令箭在手中,陈留郡王动用令箭,也是认真行事。
“你带一千人,送这位亲戚和他的兄弟去见项城郡王。你对他说,我的话,他们是王爷调动,不是私相行事。你看他表情,他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把他们全带回来,这官司,我去和他打!”
陈留郡王说过,袁训兴奋的道:“姐丈痛快!”
“痛快个屁!以后打起官司来,可是牛皮糖一样的扯不完。”陈留郡王双手踞案,浑身充满压迫气势,如临大敌般缓缓站起。
实在难对项城郡王放心,吩咐袁训:“小弟,你也别闲着,和我去见王爷,请他应下这件事!”
正寻思着怎么和梁山王说,要知道梁山王也不是好说话的,袁训忽然胸有成竹:“姐丈,夏大叔,就说是小王爷私自调动。”
“啊,你这个哥哥还真没白认,就你机灵,偏这会儿服这么大的软,又马上就能用上。”陈留郡王听过,把周身气势一松,微微有了笑容,重新松散地坐下:“这样也好,你自己去找小王爷,最好把他嘴堵上,他满营里给你起绰号,他是痛快了,我听着恶心。”
…。
“什么跟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他说话!”萧观鼻子朝天,重重出气:“小倌儿啊,你又来求到我了。”
这真难得,姓袁的一天能求到我两回。
袁训低声下气:“帮帮忙吧……”
萧观好话听干净,才肯松一点儿口气:“好吧,你给我个好理由,我听着不错,也许将就的认下这件事。”
袁训一急,道:“我女儿今天满月,找你收礼来了,你看行不行?满月总得送礼吧,拿这个当礼物,我收下。”
“你女儿?满月,关我什么事情,”萧观慢吞吞:“你亲口对我说的,她许给沈家,是沈家的儿媳妇,你收礼也找沈家去要,又不是我萧家的人……。”
袁训就快要求他:“那你说怎么办?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好话我没了,你再不答应,我从此不理你了。”
萧观拧眉头想半天:“没办法,只能将就着那一件了。”
“哪件?”袁训露出笑容。
萧观拖长嗓音:“哎呀,真是难办。你叫我一声哥哥,你女儿满月,我是得表示表示。但是呢,这事儿太重了,小姑娘又没许下给我儿子,我只能送半份儿礼,也就是说,姓褚的半条命我保他,另外半条你还想我保他,只能,哎呀,这事儿真难办,”
“你说出来,我答应你。”袁训毫不掩饰自己的咬牙切齿。
萧观心里这个痛快,从他认识姓袁的,几时像今天这样占尽上风。他笑得合不拢嘴:“把你下一个女儿给我家,先说好,长大长丑,我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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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训走上几步,和萧观身子几无空隙。萧观凑近他耳朵,那眼珠子叽哩骨碌转的,更在袁训眼角乱晃。
袁训先低声:“你想我和你私自去打苏赫,休想。”感觉到萧观一滞,袁训这会儿也不敢狠得罪他,再安抚几句:“王爷会怪我,您又是千金之体,我吃罪不起。”
萧观多少好过些,他心情一好,脑子就转得快,道:“我不跟着你去,我就怕你让苏赫追着打憋闷,自己要去。等你去了,我也去。丑话说前面,你别跟着我,别走我走过的路。”
袁训斜睨他,萧观横眸过来,两个人目光相撞,都看出对方心底的波涛涌动。
都不是受气的主儿。
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
我怕你以后不去?这是萧观的心思。
袁训眉头微挑,你真的要去?
萧观还他以脸色,你自己认为呢?
……
袁训低叹,这一位可从不怕事情。他低声道:“这事情太大,回去得细细商议。”他松了口,萧观占住上风,还要骄傲:“你别找我商议啊,我可不理你。”
“那好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袁训把眸光飞到一旁,像是两个人这就可以分道扬镳。
耳根外那占据道理的粗嗓门儿低低的:“以下犯上,轻则军棍,重则撵出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