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训埋怨道:“你傻啊,你对我说过,你家还有老娘等你。现在任总管不在,我说了算,听我的,保存你自己最重要!”把脸一板:“这是军令,不听话我打你军棍。”
关安眸子也湿润了,半晌,他缓缓道:“如果没有你,老娘也早就不在了。”
“啊?”袁训微笑,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关安慢慢的讲起来。原来他是任保的表亲,他的母亲是任保的表姐。任保在净身入宫前,不姓任,也不叫任保。净身入宫后,自知羞辱到祖宗,改名为任保。
他的运气不错,居然到中宫身边,颇得中宫信任。中宫寻找袁训母子,托的人是太子殿下。在太子与中宫之间往来传话的人,就有任保。
传的不多就是,任保参与这件事情。
他借便利,回奏中宫,也想寻找他的家人。中宫身受与家人离别之痛,由已怜人,默许任保。在还没有找到袁训母子以前,先找到任保的亲戚,关安母子。
“我和娘姐姐就要饿死,天天讨吃的,舅舅找到我们。我娘让我报恩,舅舅说想报恩就得有本事。找到同姓的一个武将,把我母亲许给他。”
关安由衷的微笑闪动:“我娘现在过得很好,我爹也拿我当亲生儿子看,小袁将军你看,如果不是有你,怎么会有我和我娘的今天,我姐姐也嫁得很好,家中不大富贵,也不愁衣食。”
袁训还是觉得这和自己没关系。
“你往军中来,舅舅写信给我,说我一直想要报恩,机会来了。我在你出京后第二天动身,你的马可是真快啊,你赶路也狠,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多亏舅舅给我的好马,盔甲也是他给我的,说我没有好盔甲,没法保护你,这马和盔甲,全是宫中出来的。”
袁训微微笑,他早猜出还是与姑母有关,现在真的证实,心中感动不用明言。
“蒋兄与我,一开始互相猜忌,不过是我先把他认出来的。”关安颇有得色。袁训笑了两声,姑母的隐卫分给自己一个,作为大太监的任保,他应该知晓。
关安道:“他防着我的时候,我已经不防着他。我也没办法和他说,只等他自己明白。”笑容在烛光中加深:“今天,他总算对我放心。”
袁训眸中又有了泪,把关安手轻轻握着,还是那句话:“以后先顾自己,这样我才喜欢。”关安表面上答应,以后应该不会执行。在他的心里,他的命已经是袁训的,原来是中宫的,现在由中宫交给袁训,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保护袁训。
袁训又叮咛几句好好养伤,出来去见陈留郡王,又请来国公。
陈留郡王听过,又要生气:“怎么没有我的?宫里侍卫那么多,随便给我一个看门的,也让我喜欢喜欢。”他犯孩子气,道:“可见生女不如男,在姑母眼里,你姐姐完全不值什么。”说到这里,又取笑袁训:“只有你,拿个女儿当稀奇宝贝,小弟,以后你有儿子,只怕就不疼加寿。”
袁训白眼他:“我再有一百个孩子,也是个个疼。我的女儿,我不疼谁疼?”
他没想到陈留郡王笑道:“你不疼我来疼她。”
“不会吧?姐丈看上去,就没有喜欢过我的加寿。”袁训嘟囔。
陈留郡王道:“你还说得出来,从岳母开始,到你姐姐到你,把加寿围得水泄不通,我想算了吧,我还是退后的好。免得你家的稀奇宝贝看着烦,嫌你们这一堆人天天围着,她要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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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们见到,都猜出袁训用意。但不来救的他们难免害怕,他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吧?项城郡王等人,这才催动人马,擂鼓助威,开始参战。
梁山王又猜出他们心思,气得就快吐血,骂道:“这群混帐们!”
袁训又成场中焦点,他身后的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焦点。
周何花彭,都弃了马,在周围马匹和狗头上跳跃,抽空就击毙藏狗。那狗头骨坚硬,往往要好几掌才能击毙,辅国公知道周何花彭功夫,看在眼中更为袁训担心。
辅国公亲自上阵,单人独骑长弩重弓冲向袁训。
陈留郡王纠缠住苏赫,两下里都拼上命,苏赫暂时一步也不能过去。余下的人,有梁山王死命令,也尽数挡住。现在最精彩,就是越来越多的大狗,追着袁训到处跑。
蒋德和关安,还在袁训后面。
蒋德在这时候,把一身功夫尽显无疑。他刚开始的武器,劈了几只狗后,反让狗夺走。那狗凶猛,头上挨着他的兵器,受伤痛走,蒋德没夺过它,把兵器丢失。
他毫不气馁,半空中有人兵器让砸飞,抬手接住,见是一把短棒,蒋德马上挥舞,棒法也相当精妙。没打多久,那棒又劈开,狗骨头太结实,蒋德又夺过一个人的长枪,枪法也用得不错。
陈留郡王挂念袁训,百忙之中看一眼,就要为蒋德喝彩:“好样的!”你倒是十八般兵器,样样来得。项城郡王鼻子快气歪,蒋德关安这两个人,是梁山王分派给他,他们私下用钱打点梁山王的军官,把另外两个人换下来,他们改去陈留郡王帐下。
看着蒋德这一身精妙的功夫,不比任何一个将军差,项城郡王恼得牙咬得格格响,更恨陈留郡王。
项城郡王啥也不知道,他以为蒋德关安是冲着陈留郡王名声比他大才去,换个字面,也就是因为有陈留在,别人嫌弃他。
陈留郡王的家将夏直,跟着他竭力去挡苏赫,百忙中也为蒋德喝彩,夏直也是啥也不知道,抽空对陈留郡王道:“蒋德居然是个好样的将军!”
乱军之中不慌不忙,不乱不惊,不是一般的士兵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