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大惊失色,又心里先入自主当这是金钱的心思还没有消去,不及细看加寿能一把抓起好些,她只伸手去拦:“乖宝贝儿,这不能吃。”
“格叽”脆响一声,已让加寿咬下一半金钱,露出白生生的断口。随即,炒米的香味儿散发出来。
加寿笑呵呵,像是在说好吃。
宝珠愣住半天,抓起一个也塞到自己嘴里,咀嚼几下:“我知道了,这是米粉做的,”额头上让袁训敲上一下,袁训笑骂:“小笨蛋,真的给你金钱,女儿见到一定要啃,不给她又要哭闹,你想让她哭吗?”
宝珠扁嘴:“这倒有理,可是我们今年的金钱就此飞了不成?”
她的丈夫和她理论:“当家奶奶,我的薪俸全是你收着,你该给我钱才是,倒找我要钱?”袁训摊开大手,另一只手把女儿一只小手抬起,学着宝珠刚才语气笑道:“拜年给钱吧。”
宝珠笑倒在锦被上:“好可怜模样,看你可怜,我就不要你的,再给你一份儿东西才好。”枕头下面抽出一个小包袱,看样子就是早准备好的,送给袁训得意洋洋:“你看可喜欢吗?这是我的心意。你若不喜欢,我也再想不出来好东西给你。”
打开来,是一方砚台。袁训一见眼睛放光:“这是,”送到眼前来看,细细推敲:“这是前人古砚,是……”
冷不防的,加寿张开小嘴儿,对着就咬。袁训手快拿开,加寿得不到,泪眼迅速出来,汪上一包子泪水,小嘴儿一张,随时就要大哭出来。
宝珠忙拿金钱糕饼哄她,但小孩子眼里见到新奇东西,得不到是不会依从。“哇!”第一声大哭出来,袁训不再喜欢,而是埋怨宝珠:“看看你想得没有我周到,她现在看到什么不咬?”
宝珠搔头:“这一回又让你有理,”转脸儿一想,宝珠也噘嘴:“不给钱还有道理。”
把砚台拿开,袁训又下床哄了加寿一会儿,加寿挂着眼泪水,继续回来吃她的糕饼。没多大功夫,先抹父亲一脸,又蹭母亲一身,把个床上抛得尽是糕饼还不算,继续对没咬断的糕饼进军,大有不蹭满一床不罢休。
宝珠嘀咕:“这可怎么好,今天夜里就睡糕饼上面吗?”
“你女儿送你的,你就睡吧。”袁训从头发上拿下半块糕饼,瞅一瞅,上面还有加寿的口水,当父亲的不以为然,往嘴里一送,咽入肚中。
“给,你女儿吃剩下的,从此全归你。”宝珠见状,从女儿脚下又翻出半块,送到袁训嘴边,坏坏地道:“今天就指望你还我一个干净床铺,好人儿,这是你弄来的,快全吃了吧。”
袁训果然吃了,笑道:“她是干净鞋子,我早看过。”
他也不客气,找一块沾口水最多的,也送到宝珠嘴边,坏笑一堆:“好人儿,女儿大家有份,你不肯吃,明天休想分红包。”
一本正经地看着随加寿在床上滚动而拖动的大红包,袁训还嫌太小:“怎么不做个大些的,明儿好问长辈们讨钱。”
宝珠大喜过望,身子一扬:“对极了,明儿就拿这红包去讨钱。”
额头上,又挨一下敲打,袁训继续坏笑:“先说好,主意是我出的,明天我分大份的,”他寻思上来:“祖母婶娘舅父舅祖父母亲,”撇一撇嘴,再道:“表兄们……”
“你不喜欢他们,却要向他们讨钱用?”宝珠抿唇又笑。
“不喜欢,也是表兄,平时不喜欢,过年这钱是万万不能省的。”袁训说到这里,红花在外面回话:“孔管家让我回小爷,龙家大公子回来,刚刚才进家门。”
袁训面色淡下来,倒不放心上,只对宝珠道:“你看,这给钱的又来了一个。”,!
柴烧这话,你们也不知道!”
有一个小官员完全弄不懂老侯大举抓人是为什么,悄悄问赵大人:“不怕以后出大事?”赵大人也不懂,但他执行命令的心思很准,回道:“不可问不可问。”小官知趣闭嘴。
要说混混们,因各种原因成为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阴险有,狡狯有,但中间不乏有义气的人。
这话不是单指社会最底层的人,就一定最有义气。而是每个阶级层面上,都有一定的义气人比例,也有一定的坏人比例,不可一概抹杀之。
还是那句话,说白了,自己去相处自己用心。恶者远,亲者近。
他们中有人来围城,完全出于义气。
城头上又掉下一个人头,不用说他的兄弟放声大哭,真心的要哭,假意的装给人看也要哭。哭声大作,另外几帮人早叫出来:“不要杀,不要再杀,我们走!”
当大哥的在城上让绳捆索绑,为当众不丢人表示不听老侯指使,但听到这样的话,也就热泪滚滚,哽咽道:“好兄弟。”
老侯颇有得意,他还真会不论时候的炫耀:“你们要感谢老夫才是,没有老夫这一着,怎么能看出来兄弟的好坏!”
这得意还没显摆结束,下面的人破口把他大骂,什么脏话全都出来。重点只有一句:“按你说的,我们走!但一不是怕你,二来,以后你敢反悔,我们再来!”
听到自己祖宗全让问候进去,老侯大怒:“再骂再杀!”混混们不再骂,但各自用手势比划出最难听的话,肚子里乱骂一通,有几帮子人这就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却见雪地中,方圆一百里以内,不知何时,静静有一队铁骑早把他们包围。
这是名符其实的铁骑。他们铁盔甲罩住脸,马脸到马身全披铁甲,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对付最硬骨头的敌人,他们各有建制,但一般人统称他们为铁甲军。
随着惊呼声四起,恐慌在城下弥散开来。老侯对袁训偏偏头,老侯是赞赏,心想孙婿说话算话,并且,他还真的能随意调动军队。
这种军队,并不是袁训帐下骑兵。他的骑兵在城外休整,也不是轻易就能调来。
袁训回他一笑,又要打趣他:“舅祖父,人已齐集,听凭你使唤。”这句话含糊的很,就有几个官员们满怀讨好,对老侯陪笑:“老大人好权势,好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