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袁夫人张氏邵氏一起回她。
都以为安老太太你得了曾孙,你难道不喜欢吗?却见安老太太把个双手一甩,恨天怨天的抱怨起来,脸上那个懊恼:“哎呀,都说大庙里菩萨灵,我就说捐五百两,结果那主持可恨,说什么心诚则灵,又说郡王府月月有香油银子送,劝我不要多捐,这可恨的老和尚,全是他害的我,若容我多捐,这不就是孙子了?”
房里众人错愕过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没有等人去劝老太太,安老太太又转为喜欢:“姑娘好,先开花就好。可是,”她对袁夫人小心翼翼起来,满面皱纹上陪出个笑容:“亲家太太,您有法子,可以让我的好孙婿回来,这夫妻再团圆一回,明年就生大胖孙子,可不是好?”
众人错愕才止,这又错愕上来。
房门外有人回话:“妹妹啊,你出来你出来吧,你在里面是添乱的。”却是南安老侯听到消息,也从外面回来。
安老太太悻悻然出去,对兄长没好气:“我喜欢呢,谁是添乱的。”她欣然得意:“我有曾孙子了。”再睁大眼问老侯:“你给多少礼钱,少了我可不依。”
“我给你礼钱,但是你别再添乱。”老侯低声道:“你孙女儿可月子都没开始坐,你就闹着要夫妻团聚,你果然老了,混话一堆。”
这人也不是铁打的,这就敢圆房?
老太太也压低嗓音:“兄长你才是糊涂,我这样一说,等袁亲家太太施展手段,把人弄回来,可不半年就过去了。对了,回头我交待宝珠,吃好睡好,等她养好了,丈夫也就回来了,正是时候。”
老侯瞠目结舌:“是几时你城府这样的深?”
“我以前就深,”老太太得意地晃晃头,见老王妃这时候才走过来,忙过去扶住她,笑得满面开花:“呵呵,是个孙女儿,多好啊,先有女,再有男,所以说弟招弟招弟的,这不是乱说的。”
老王妃喘一口气:“你这身子骨儿,可也不是乱来的。”安老太太不以为意的一笑,和她一同进去,把个孩子仔细的看过又看,不等别人夸,她自己夸了又夸。
……
宝珠醒来是晚上,袁夫人把手札给她看,说叫佳寿。宝珠自然说是,但等袁夫人走后,宝珠寻思,加寿加禄加福,这名字怎么听怎么不对?
忽然想明白了,哪家亲戚的狗,可不就叫加福?,!
劝着,大老远的来了,天气又暖得人心舒畅,不玩还等什么?我说我和三奶奶守着就行,有事儿就送去,再回来也方便。”
邵氏好笑道:“老太太在这里出个门,到得二十几个人跟着,从没有这样气派过。”紫花也笑:“这是王府不是,可不是我们小城里,就是京里达官贵人多的,可舅老太爷家也不比这里。”又转头看看:“难怪舅老太爷今天没进来,想必一同游玩去了。”
这样看来看去,紫花眸子重又放到袁夫人和宝珠身上。见那一对人又坐到亭子上去说话,紫花羡慕地道:“话还没有说完吗,可说了好些天了。”
宝珠斜坐对水,听袁夫人细细地说起龙氏兄弟。
袁夫人不在这里的时候,宝珠就很想去信问她,自己应该怎么和龙氏兄弟和舅母相处才是。可信中怕添烦恼,就一直混着没问。
可喜的是母亲到来,方便宝珠问她心思。还是那个想头,问的全是给袁夫人添烦恼的话,宝珠就一天问一段儿,徐徐的来说。
“怀文小时候不这样,”袁夫人倒没有很不悦,看得出来她也和宝珠谈谈,可又没法子先提起,到底是她心头不痛快的旧事,她并不想先提。
但宝珠一问,袁夫人就急忙的回话:“小时候,都不这样,大了,就变得不讲道理。在我面前,倒还收敛。所以不是你姐姐在这里,再不放心让你一个人来的。”
但是宝珠的做法,让袁夫人意外:“竟没想到你去教训他,这事儿你不必自责,他欺负你,你岂有不欺负他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只看在舅父面上,不招惹他就是。”
“说到舅父,”宝珠小心地问:“看在舅父面子上,舅母那里可要走动吗?”昨天辅国公夫人以龙怀城的名义送来端午贺礼,又派来的有两个老妈妈,询问宝珠几时生产,又送来许多坐月子动用的东西。
辅国公夫人问过宝珠几时生产,就记在心里。
袁夫人自然见到她们,老妈妈没想到袁夫人在,当时脸色,几乎没吓晕过去,话都回答不好。宝珠想当下人的心虚如此,那旧事必然是打听不得的。
只打听可与舅母走动就好了。
袁夫人笑容不改,看不出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悦,还是她和气温柔的口吻:“我让你姐姐回了礼,今早已打发她们离去。你可以放心,她知道我到了,中秋再不会来人。”
宝珠一笑,母亲这话像是她不是镇山太岁,就是出海夜叉。
但见袁夫人话锋一转,把问题抛回给宝珠:“宝珠,依你看,我们可与她走动?端午这过去,转眼就中秋。昨儿来人把我吓了一跳,把你姐姐也诧异到不行。没有你在的话,地老天荒也不会走动。”
宝珠倒没有让难倒,在她进辅国公府的时候,就早有主张。
她甜甜的一笑:“依我看,舅父眼里还有舅母,那就是舅母。几时舅父眼里没了,再不恭敬不迟。”
她的手随即让握住,柔和的肌肤轻轻蹭在她的肌肤上。袁夫人笑得微有得色,说了一句话:“好孩子。”
宝珠和她相视一笑,彼此都生出知己那般心连心的感觉。
不就是为了家人,宝珠、袁夫人才会往这里来。
不就是为了家人,辅国公担心妹妹的养老,南安侯和他一样,才有这门亲事。
为了家人,袁训才在前程已锦花大道时,还往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