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砰!”
“砰!”
三个白玉薄胎茶碗在地上击得粉碎,房中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喘。就这主人还不能出气,又双手捧住一个碧玉座屏,狠狠的往下一摔,这才气喘吁吁地站住,把她苗条纤细的身子靠在条几上,恼色染上眉梢,往外面大喝:“进来继续说!”
外面进来一个男人,捡块干净地方跪下:“王妃息怒,这事情出来得忽然,我们没法子防备,这就死了人。”
被称作王妃的人,年纪二十出去,柳眉高挑,瓜子脸儿,眼角吊起,嘴唇又薄又艳,涂的又足够红,嫣然一张小檀口。
这是项城郡王妃,在她自己府上。
项城郡王妃呆滞的表情下面满是恨恨,又带着茫然:“全死了?”她才说到这里,外面有哭声过来,有人放声号啕:“哪个强盗这么狠的手,我有儿有女,这就没了丈夫……。”
发作得房中无人敢回话的郡王妃只叹口气,一口气还没有叹完,那哭的人到了房门外面。这是个四十出去的中年妇人,穿一件粉绿衣裳,面上还涂着脂粉,打扮上还正精致秀丽。
应该是骤然听到丈夫死了,衣裳没有换,手上握的一块大红帕子也还在。
她冲进来,跪到项城郡王妃面前,痛哭道:“我的姑娘,我奶了你这么大,你作了王妃,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把杀人的人送到我面前,让我看着他死……。”
这一位却是项城郡王妃的奶妈。
“奶妈,”项城郡王妃也哭了:“我这不正在问,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奶妈申氏哆哩哆嗦看向那回话的人,扑过去揪住他衣领:“是你,是你杀了我丈夫!你们不服他管自己是不是?他管你们是郡王妃指派,你们凭什么不服!……”
“申妈妈,杀你丈夫的人是陈留郡王府上,不是我!”回话的人愤然把申氏推开。申氏眼神一定,喃喃道:“陈留郡王为什么要杀我丈夫,他是郡王妃不放心郡王在外面的铺子,才派过去的啊……”
项城郡王妃听奶妈说的不合适,对躲避到外面的侍候人瞪眼:“奶妈吓糊涂了,快送她回去!”,!
为准不是吗?一个人也是比,十个人也是比,你怕?”
他又激将一句,龙二对龙七道:“老七,我们不答应他,这脸面可往哪里摆。”从听到何安田夸袁训箭法好,龙二就窝着不服气,龙七也一样。而且此时校场上人多,龙家箭法又旧有名声,正是露脸的好机会,就是不露脸,也有两个哥哥龙二和龙三丢人在前,龙七就道:“来人,取我和二哥弓箭!”
这下子热闹动静大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去校场上看将军们比箭法,”半边大营都轰动。辅国公和陈留郡王在大帐里说话,有人去回话,那当兵的带着兴奋:“小袁将军要一个人和龙二将军、三将军、七将军比箭法?”
“他一个人?”陈留郡王好笑:“什么规矩?”
“每人一袋箭,以中靶子中得多为赢。”
陈留郡王和辅国公都笑了,辅国公道:“我不方便去看,我一去他们就束手束脚,你不去看看热闹?”
“赌钱没有?”陈留郡王又问回话的人。当兵的笑:“赌一堆银子。”陈留郡王知趣:“那我也不去了,随他们折腾去吧。”再让当兵的:“去告诉军纪官,比完了有借故打架闹事的,重责不怠!”
“是!”
……。
校场上,银子越加越多,沈渭甚至弄来几枝笔,找两个人帮他记着银子数。而箭靶子,也腾出四个来。
有人正在量步子,对龙怀城招手:“就是这里,一百五十步。”龙怀城对兄弟们示意,龙二龙三龙七和袁训,一起站到那位置上,目光烁烁紧盯箭靶。
龙二龙三龙七全踌躇满志,兄弟们不管强弱不一,但箭法是家传的,却是人人从小就习练得熟悉。
功夫是练出来的。小弟晚生几年,是少练几年,这还用说吗?
龙二暗骂,不自量力的东西!
龙三暗骂,找教训的东西!
龙七暗骂,自找没趣!
然后三个人一起暗骂,官升得飘飘然了吧你,忘记这箭法是我们家的祖传!
何安国在旁边,对自己的几个军官指点道:“都好好看着小袁将军射箭。”一个军官问他:“将军就这么看好小袁将军的箭法?”
“我是亲眼所见。”何安田这样一说,听到他话的人都解开疑惑,难怪何将军推崇小袁将军,原来他是见识过的
“箭来!”龙怀城唤道。
没见过的人全吃了一惊。送上来的箭是特制的,和寻常的箭不一样,更粗那箭头上铁三角更尖厉厚重。
何安田轻叹:“这是辅国公府上自己造的箭,与众不同啊。”见箭到他面前请他验看,何安田忍不住握住一枝在手中掂掂,觉得比一般使用的箭重的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