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仗,又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不能提……这不是梁山王就是郡王们才对啊。
南安侯对着太子呆呆地看着,竭力打起精神把殿下以下的话全收在耳朵里。
“带几个可靠家人去,你的儿子都丁忧呢,也可以带去,我就不派人给你,免得让人疑心。你去到以后,不管住太原住大同,我会让人去见你的。真的有急事情,就自己处置吧。时间紧的,军中去问袁训。一天或三天给我一回话,让我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鬼!”
南安侯从太子府上走出来,人反而精神抖擞。
他还不老呢,殿下认为他还有用。
他双手捧着一堆东西,出府门后家人赶紧地接到手中,看一眼家人扑哧一笑:“老侯爷,殿下赏你珠宝古玩,再来吃的用的都合适,这一堆药材里怎么混杂出女人用的,”总不会是赏给姨娘的。
南安侯自己也笑,对他道:“蠢材,这东西是给老姑奶奶孙女儿产后补身子的,哪里是给我的。”
家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龙怀城看一看,弟妹的身子更明显。他是知道宝珠估计会回太原,但这不妨碍他拿出彬彬有礼:“有事情只管去见母亲去说,要东西只管要。”
宝珠谢过他,从来该爽快的时候爽快,又是特意请他过来,宝珠抬手让红花退出,打起笑容:“出了正月,表兄就要走了吧?”
“是,定的是二月初二日子,我启程。正要打发人问弟妹要给小弟带什么,可巧我就来了,正好问问,要带东西只管交给我。”龙怀城客气地回答。
宝珠就笑:“那就有劳表兄,有几件衣裳,帮我带去。”说着就让红花取出来,亲手点给龙怀城,龙怀城让跟来的名刀收下,先放到马上去。
宝珠又说送行的话,龙怀城说不必。宝珠含笑:“那我就不送了,不是我不方便,是我也要收拾东西动身,前往太原府。”
龙怀城对此并不奇怪,才一笑,听宝珠认认真真地道:“所以请表兄来,有几句话恕我冒昧,不得不说。”
她在龙怀城心中,甚至在龙氏兄弟心中都占有一席之地。闯府也好,教训也好,都表露出宝珠不是一般的庸俗脂粉。
龙怀城就更不奇怪,你叫我来应该不是道别,而是另有话说才是。
“舅父不在,表兄就要离去,府中的事情可曾交待妥当?”宝珠款款而问。
龙怀城抿一抿唇,他一旦镇静下来,心思是相当的聪明。就在刚才,他的父亲不在家中,就给他重重的一击,龙八公子算是相当的清醒到了宝珠面前,这就听出宝珠话中有话,反问道:“弟妹的意思是?”
“迎来送往,进项分派,各房使用,关门闭户,八表兄走以前,都不交待吗?”宝珠眸子微凝。
龙怀城望向她,吃吃的话全涌在嗓子眼里,他百感交集。
龙怀城已经习惯宝珠给他的惊奇,可宝珠再给了一次惊奇,龙怀城还是出乎意料。
他睁大眼睛,似要把宝珠安胎养出来的微胖面容看得清楚,又像要把宝珠的聪慧看穿。
他的眸子无礼地在宝珠面上打了几个转后,龙怀城才意识过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所有人的眼中,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永远不会改变!
这一刻,龙八公子醍醐灌顶。这一刻,他心思骤然洞明。
他和哥哥们明争暗斗,他嫉妒袁训,他背后埋怨陈留郡王……他总以为别人拿他不当回事儿,他总恼恨别人不看重他,忘记他才是嫡出的儿子。
在今天听过宝珠的交待,龙怀城明白了。
你原本是什么人,你还是什么人,谁也不能更改。
不是的人,再改也改不过来。
龙怀城吃惊的对着宝珠,他都要抓破脑袋的去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浅显易明白的话,最近总是由表弟妹口中说出。
而她表达的相当淋漓。
宝珠随便给龙怀城一个眼神,就把他的心思看出七七八八。不是宝珠太聪明,是龙怀城面上的表情太精彩,太尽致的表达出来他在想的。
宝珠笑容不改,我不是提醒你嫡子的责任。事实上就冲着你们对我丈夫不好,原本一个字也不想说。
可世上的事情,有些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不好别人就跟着不好。宝珠为舅父为母亲为表凶为姐姐,只能请龙怀城过来聊聊。
宝珠也无语,谁叫你是……舅母的儿子呢?
换成龙四公子龙五公子,从他们母亲那里就开始错,宝珠是不和他们来往的。换成龙大公子,吓!宝珠想,他不是我亲戚,表凶回来,他认我就认。现在他不是不在吗?宝珠不认,只认文大奶奶。
闲来无事,宝珠反复想过,国公府若再延续上年的无头绪和乱哄哄,舅父的日子就多一年的不好过。
宝珠要是不离开这里,叫龙怀城来说像是多管闲事。
但她就要离开大同,作一个走前的叮咛,这样就能说得过去。
宝珠首先说服的主要是自己内心,冲着舅父,要说。冲着府中诸人,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