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年青媳妇托着一个人的袖子,人还没有进来,那大红色团花牡丹的长袖先进来。随后,数个妈妈都穿戴得金锦闪烁,把一个人围得水泄不通地进来。
这一刻,房里房外无人说话,十数条大汉也垂头恭敬。受他们的影响,龙怀文和凌姨娘也不由自主屏住气,盯着那小小人圈子,直到妈妈们散开,见露出一个美貌的少妇,她眸如宝石,乌油油的好头发,衬出娇嫩肌肤。
龙怀文眼睛一亮,随即嫉妒上来,他见到顺伯时就猜出来,这必定是小弟的妻房。
而凌姨娘眼角抽搐,原来是你!
床底下钻出龙素娟,龙素娟也松口气,随即骄傲上来,不过是你啊!
房外走来谢氏,谢氏见宝珠来者不善,更想着上前打声招呼的好,却见宝珠装不认得她,一眼也不看她,只定定把龙怀文打量过,冷笑道:“我当欺负我丈夫,又想对我下手的人是什么英雄汉,却原来不过如此!”
她鄙夷道:“好个舅父,却怎么会有这样坏了心烂了肠子只知道害人不管对错的儿子!”
“你想怎样!”龙怀文心里灰了半截,却原来小弟娶了这样一房好妻子。男人看女人,先看容貌,再看气派。
龙怀文心想就她一个人在大同,虽然有许多兵,可妇人天性都是怕事的,如他的妻子谢氏,平时说得最多的就是少惹是非。再见到宝珠昂然前来责问,这份胆子可就不小。
到底你是到我家里,这是我家!
龙怀文心想一个两个全是为小弟来的,干脆点儿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宝珠更加怒目:“是我该问你想怎样!”总想害人的人却问别人,真真可笑。话才出来,外面有人高声叫道:“且慢动手,不要打,等我进来说话!”
顺伯往外面看看,对宝珠道:“公子们到了!”
龙三龙四龙六龙八是跑着来的,他们兄弟虽然不和,但为父亲的事情才同心合力过,不能现在看着龙怀文吃亏不管。
收到信后,四公子们是急步而来。在院门见到许多士兵先就吃惊。公子们不知宝珠的来意,又吩咐去集合府中兵马。而在他们后面,国公夫人姨娘们,看热闹的姑娘们家人都跟过来。
龙八头一个进的房,也是眼睛一亮,想小弟好福气,房中有这样一位美人。见宝珠虽有怒容,但房中还安静。龙八忙道:“这是弟妹吧?我是你八表兄。”
宝珠冷面如霜,但从他进来就扶着红花起身,此时见礼:“见过表兄。”龙八见她肯行礼说话,暗暗放心。宝珠又和另外表兄们见过礼,大家还礼毕。国公夫人姨娘们走上台阶时,听龙八问出来:“弟妹,您带人闯府,是什么意思?”
宝珠绷紧面容:“表兄们问得好!我为夫君而来居住,不过是家中祖母挂念母亲关心,原本想侍候我丈夫衣裳,却没想到平地起祸事,有人打主意暗害我。我虽是弱女一流,却不是怕事胆小的人。更何况事起必有原因,我不得不来问问。”
目光打到龙怀文面上,宝珠怒道:“你所作所为,不配为兄!我只问你,你母子遣人对我下毒手,是我和你有仇,还是和你们有怨!”
再转向龙八,宝珠更怒:“表兄们在此,就更好了!这就有人主持公道。今天对我说得明白便罢,说不明白我可不是好打发的!”
把下巴再昂一昂,宝珠喝道:“人来!”
“有!”房内大汉整齐回应,听上去也若惊雷。
国公夫人姨娘们在房外听得清楚,各自心中起惊疑时,骤然听到这一声,女眷们吓得腿一软,而院子里姑娘们在雪地上,脚一滑就摔倒两个。
听宝珠还在冷笑:“你寻我不如我寻你,我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家都给我听好,不给说法决不离开这府,从此归他们养着,直到舅父我丈夫回来!”
龙三龙四龙六龙八都傻呆住。龙三公子搓手道:“这这,这不知弟妹可有证据?”,!
眉头拧紧:“你们两个是女人吗?兄弟有什么想的!兄弟是放在心里一直不丢!”把蒋德脑袋重重一拍,关安喝道:“让开,该我和这小子说上几句。”蒋德揉脑袋退开,关安独自面对袁训时,他顿时也眉眼花花,张开手臂把袁训紧紧搂住,笑得满帐篷全是回声:“哈哈哈哈,小袁呐,你想哥哥我不?”
沈谓在帐篷门口好笑,不是兄弟不能用想吗?
等到关安放开袁训,袁训急忙打听他们怎么过来的:“你们两个可是王爷面前有了名,王爷怎么放答应你们过来?”
蒋德和关安满面谦虚:“不值什么不值什么。”
陈留郡王也纳闷:“你们还真出息,动的什么手脚让我也知道知道。”蒋德满不在乎:“这事儿不难,”他手指比划着数银子,关安则拍着腰间,那里虽现在没有腰包,却能人人明了。
陈留郡王扑哧一笑,颇为得意:“没想到到我帐下来,还得贿赂花钱。”他转向袁训,又同他开玩笑:“小弟,当初要你我可亏了,为你动手为你还送出去一匹马,晚上我同你算帐,看你得付我多少钱?”
袁训对他鄙夷一下,再就拉住蒋德关安:“我姐丈帐篷里最没意思,他不喝酒我们都不能喝,走,去我帐篷,我还有袋子酒……”
“哎,你等下跟我去见梁山王,战前会议,低阶军官也有份。”陈留郡王开着玩笑打断他。袁训寻思一下,把蒋德关安交给沈渭:“小沈,你带他们去,我的酒在哪里你知道。”沈渭皱眉头:“你羊皮袋子的那袋酒?不是嫂夫人有了,我们喝了?”
袁训大为惊奇:“我请你们的酒,可不是那袋,我是从姐丈这里拿的酒,那袋子酒我是准备背着你喝的,没敢让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谓笑容满面:“小袁将军不好意思,我太喜欢,第二天我就自己拿了。”见袁训要翻脸,沈谓做好往外跑的架势,,双手连摆:“慢来慢来,你老婆有了,这是喜事儿,你可不能发脾气。”袁训翻个白眼儿:“明天你别跟我,你跟别人去吧。”
“好!那我跟郡王!”沈渭眉开眼笑,在蒋德关安身上一瞍:“你有这两个有钱财主跟着,不要我也应当。”
陈留郡王放声大笑:“我说沈校尉,你准备好银子,我就要你了。”
大家嘻嘻哈哈着,蒋德和关安都道算是来着了,这里比别处就是好。当下他们两人也跟着袁训,大家出帐篷,一起来见梁山王。
到梁山王的地方,快马半个时辰。在路上,沈谓凑近袁训耳朵下面,低声道:“这两个人死乞白赖的要跟着你,不会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