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不到两个月。
小贺医生在家里候着,给宝珠把过脉,小贺医生那脸色阴沉得不行。换成别人,估计跟他一样的难看。
“奶奶,您是吃多了不消化。”小贺医生瞪着眼。眼角瞪的是在他家门前门后门里门外挺立的大汉们。
这一看就是当兵的,身姿挺直和别人不同。
他从邱家一出来,就让“押解”回家,然后把他看管起来,小贺医生抽鼻子揉下巴拧脑袋做怪相,大家的女眷全这样,有了就太喜欢,喜欢就进补,再进补……
他听到没见红时,就心里基本有数。
宝珠涨红脸,吃多了?
难怪……
不吃多也很难,都叫她静养,然后一天三顿正餐,再加上间中两顿点心,晚上睡前夜宵。奶妈说多吃小小爷生下来就壮,余氏说多吃生的时候有力气,方氏说不吃可不行。
就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小贺医生险些又要大骂,依他性子换成来看病的是别人,他早就跳着脚骂!但老顺头在眼睛前面,小贺医生忍忍气。
别人跋涉来看病,当医生的却觉得是他忍气吞声。小贺医生万般无奈的口吻:“进补要适当啊!”
从奶妈到红花都不说话,余氏方氏陪笑:“给奶奶炖的汤,是夫人以前有小爷的那阵子,还是您开的那汤药方子?”
小贺医生看惯大宅门的病,更加冷笑:“光是我的方子也倒不会,但是你们又有从京里的从山南的从海北的补方子,可别讹我!”
卫氏也红了脸。
红花也红了脸。
要是梅英也这里,梅英也一样红脸。
她们在余氏方氏送的汤以后,又给宝珠补一回来自京中的方子,来自小城的方子……宝珠吃到不消化,大家都有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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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呜,总算勉强赶上。亲爱的编辑,快些审我的吧。,!
p;萧观一看就愣住,张大嘴:“这这,父亲……”
小王爷狐疑地望向父亲,您老人家明明粮都吃不完,还把成国公逼的快要动刀子,这是什么道理?
为将者,不是要爱抚部下。国公虽然不直属父亲管辖,但在粮草上面,父亲却有权调动他们。就像郡王归皇帝管,但他们带兵马时,梁山王就可以指挥他们。
对着粮仓营到处满满的粮仓,萧观满腹疑窦。
“你看到了?”梁山王沉声问儿子。
萧观想这里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全是粮仓,我怎么会看不到?就点头。
“你在纳闷为父我不缺钱粮,为什么还把成国公那东西撵得要死要活?”梁山王抚须傲然:“听说他都想和为父我动刀子了,哼,就凭他!”
小王爷年纪小,这里又就父子两人,余人皆在台下。萧观就道:“父亲,这不是您逼的吗?”梁山王反问:“我不逼他,别人还不当我说话?他们更不肯上交才是!”
眼望无数粮仓,梁山王对着冷风豪气顿发:“我没有几下子手段,早让这些人撵走!大倌儿,你以后要接为父的位子,你给我听好了!”
“啊?是。”萧观还是稀里糊涂。
“成国公不识时务,人也不灵活,我放他一马,别人可不放过他。与其他的钱粮全归定边郡王,这里面还有别的郡王,不如我取来。我取来,也是皇上的,并没有放自己腰包里!
“啊,是!”萧观认真得多。
“辅国公呢,就又有新花样!我十天前就收到线报,整个山西省粮价坐地上涨,他这批粮食是近三倍的价钱送来,”
“啊?!”萧观呆住。这不是傻子吗?他忍不住打断父亲的话:“那辅国公交完今年的钱,他明年还不趴下去?”
烈烈风伴着小王爷的话,有如锯齿碾磨,带足了不和谐。梁山王面容更沉,在风中缓缓回头,眸中夹杂着慈爱扫在儿子面上,徐徐道:“这与我有什么关连?”
他重面对烈风,胸怀远山。似乎这样,他的抱负和重点才更加地能明确。关山依就,是王爷的责任。野花小草参天树倒地,与他毫无关系。
“大倌儿!我一年一年的按例收钱要人马,别的事情我都不管!”
这场活生生的教导,让萧观莫明悲愤上来,也醍醐灌顶的明白了。皇上要的,是关山。不是让父子们周护张三李四的安稳。
梁山王此时又道:“再说成国公府上气运是到了,辅国公却还元气在。”萧观忙问:“父亲,我又不明白了。前天程先生对我说,辅国公府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