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英忍无可忍回头骂道:“糊涂!她是你哪门子母亲,她是你的姨娘!还母亲?”卫氏红花一起冷笑,母亲,哼,亏你还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这么糊涂!
难道你以后出了门子,你房中妾生的孩子都叫两个母亲?那你们谁答应才是的。
红花一个激灵又想起来,凑近宝珠悄声道:“奶奶,这姨娘的女儿这般大了,还是姑娘打扮,竟然还没有亲事?”
宝珠叹气,沮丧地道:“这是舅母的错。红花儿,在路上我还对你说姐姐不让拜舅母,我听她的没有错,但以后见到舅父,就是我无礼。我们还说伺机打听舅母的为人,可以做一下拜见。现在看来,这舅母不见也罢。”
“就是嘛,换成我们老太太当这个家,这样的人哪里敢?”红花愤愤说过,卫氏梅英都有同感。
梅英这就想起她的老太太来,想到路上经过的好山好水,想到郡王府中只呆两夜,但晚上奶奶睡下,还和红花抓紧时间玩了一回,虽然夜深不敢走远,怕让打更的人见到笑话,但奶奶住的院子就不错,奇花异草月下流连。
又有山高岭峻,没有老太太,梅英一辈子都看不到。
在车上梅英问卫氏:“红花会写信吗?”卫氏就笑了,也借机从为辅国公感叹中走出:“她会呢,你看她没事儿就摇头晃脑子曰的,快赶上三姑奶奶,还能不会写信。”卫氏打趣梅英:“你丈夫就在身边,你给谁写信?”
“给老太太写,把这关山的好地方告诉她。”梅英回道。,!
他尾音拖拖的重重的,充满对眼前这些人的鄙视。
那年青家人丢下东西就给他叩了个头:“我是王保的孙子。”顺伯想了起来,眉头微动,支起手臂再骂:“滚!”
顺伯激动起来。
怒火在他胸口猛烈燃烧。
作为下人他本不应该打国公的家人,有些还是他的孙子辈。可对着眼前脓包想到国公府曾有过的赫赫威名,顺伯流下泪水,但面上黑沉紧绷。
他大步前行,边走边吼,好似猛虎出山谷。“谁敢拦我,谁敢拦我家奶奶拜祭!我们拜的是国公又不是你们,你死了粪土埋了我也不管。”
走到大门上,他已经泪流满面。回头躬身对宝珠时,一把子泪跌落于地。他哽咽了:“奶奶,请,”
宝珠颤巍巍抬眸,也是泪蓄眼眶。她代舅父难过,也代历代的辅国公们难过。难过中宝珠激昂起来,一昂脖子一抹泪水,柔而坚定的道:“红花,我们进去拜祭!”
“是!”红花尖声答应,扶起宝珠小胸膛也挺起来。跟在她们后面的,卫氏昂着头,梅英昂着头,孔青带着陈留郡王妃给的家人走在两边,把宝珠围得水泄不通,主仆雄纠纠气昂昂走进祠堂。
他们走进去片刻,愣在外面的家人才有议论的胆量。
“这是顺将军?”
“厉害厉害!”另一个家人吐舌头只会说这两个字。
王保的孙子指着自己腿给众人看:“看我吓的,我都尿出来了。你们知道他是谁,以前的大将军威风八面,跟着老国公出生入死,一天能宰上百号人,我的娘呀,我得躲着他,我换衣服去。”
对着他拔腿而去的背影,余下家人还在后怕:“不能怪这小子胆小,就是凌三大爷我看到了,他也尿了裤子,”把头一转:“咦,三大爷呢?”
凌三此时狂奔到国公府中。
……。
凌姨娘还在房里骂,从她儿子睡在床上起不来,她就没有一天不骂袁训。她的媳妇谢氏木着个脸听着,心想你是我哪门子正经婆婆,我再怎么样,也是书香门第里出来,此时只恨我的爹娘,他们肯定收多了银子,对我说嫁到国公府为长媳,生下孩子来,以后国公就是我孩子。
谢氏心头翻腾,爹娘你们能想到这府里没上没下没大没小没规没矩,让我赶着个姨娘叫母亲!
“姓袁的不得好死,他伤了我的儿,我咒他没有儿子,我咒他娶不到老婆……。”
正骂着,凌三奔进来,满面是血,手捧着腮帮子,大呼小叫嗓音不清:“呜噜,不好,呜噜,袁家奶奶来了,”
龙素娟见血污难看,心想看母亲用的这个家人,半点儿规矩也没有。
而凌姨娘喝住他,还没有说话,见凌三歪着个脸透着滑稽,格格笑起来:“你是哪里摔一跤,把脸都摔成八瓣?”
“袁训老婆到了!”凌三喊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满口的血。龙素娟嫌恶地摆手:“去外面收拾干净再进来,”然后骂道:“不像话!”
谢氏冷笑,在心里想不像话的事还少吗?
“啪!”是凌姨娘拍了桌子。她听明白以后,杏眼圆睁怒容满面。总着房外就叫:“凌三,那小野种的媳妇在哪里!”
“袁训”这两个字,随时把凌姨娘点成火爆鞭炮。
凌三蹶屁股对着台阶下面花地吐血,糊涂不清的回道:“祠堂!”凌姨娘清楚了,对女儿冷笑:“她是想拜祭老国公!”
“啪!”
又把桌子用力一拍,凌姨娘大怒吆喝:“这房里的人都死哪去了?”七八个丫头跑出来,凌姨娘见人不够,又骂:“我的婆子们呢?”丫头们到处乱寻,即刻寻出五六个婆子,凌姨娘早把袖子挽好,抽出鸡毛掸子在手,狠毒的歪着眼睛斜着面庞,威风八面大喝一声:“我们去打!”
谢氏心中厌恶,忙求告道:“母亲,我听到孩子哭了,我就不跟去了。”一抽身儿去了隔壁。凌姨娘骂一声小贱人,又怕去晚了袁训老婆跑了,凌姨娘顾不上和媳妇生气,带上女儿家人杀奔祠堂而去。
一行人浓烟滚滚般不见影子时,谢氏从隔壁抱着孩子出来,才听清在台阶上漱口的凌三说的话。凌三对着凌姨娘背影无力招手:“姨娘别去,他们带着厉害的人呢!”听到身后有动静,凌三转过脸就和谢氏对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