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就坐着吧,偏偏在掌珠上来请过安后,老太太笑容可掬,对袁夫人道:“这文探花出来了,武状元又要比试,托亲家的福,我们家中了一个探花,接下来,就要出武状元了,昨天那武状元来看我,我说你可用心的比,不敢说比我好孙婿那样的用心,那样的聪慧,但一个武状元只怕还是稳稳的,”
袁夫人不知道原因,就是听过也早丢开,就和老太太谦虚,说她夸得袁训太过。而掌珠不作声,张氏把玉珠扯到一旁,低声交待:“你要是想以后回门,祖母对着你大夸武状元,你就继续要银子。要是不想听那武状元,你就别再要了。”
玉珠打个寒噤,也是。那武状元后来又想向玉珠求亲,幸好宝珠街上捡到常五公子,玉珠迅速订了亲事。
她的亲事定得快,一家人上门相看,当天看当天就定。那武状元呢,也奇怪,居然不介意,还往安家送了一份儿大礼,老太太自然下喜贴,人家只怕会来。
一次两次的亲事都不成,这家人就不生气?他们还要来走动的话,以玉珠来想,只能是心中有气憋着,想比比看,到底是我好,还是你嫁的女婿好?
接下来就是武举,他要是真的中了举,又让祖母一提再提的,玉珠想想也挺难过,就答应母亲:“我暂时不提就是。”
张氏就再去陪客人。
宝珠这个时候,邀上掌珠去看玉珠的嫁妆。看了一回姐妹们回来,宝珠故意对玉珠道:“三姐,你大喜以前,我们回来的次数可是来一回就少一回,今天麻烦你去照管厨房,看着弄菜可好不好?”
掌珠不知道宝珠是要支开玉珠,也说这样对,玉珠也欣然:“我能管管家的日子,也就不多。”常五公子是最小的公子,玉珠嫁过去以后,也轮不到她当家。
玉珠就出去。
宝珠和掌珠坐在东厢里,邵氏也回来,也在上房里。这里只有姐妹两个人,宝珠一面闲闲的说话,一面想着怎么样把话题引到掌珠的家事上去。正为难,掌珠先问道:“宝珠,你家里的使用开销是怎么样的划分?”
宝珠虽然觉得这就可以说到家事上,再问到姐姐家事上去,但她同时也心头一动,更多的愿意去理解掌珠。
掌珠姐姐的日子,和宝珠的可不一样。
宝珠你一个劲儿的拿自己心思往她身上套,全然的不理会她遇到什么,这也太不对了。
宝珠家里并没有多余的使用,每天水菜全是太子府上送来,衣料衣裳也是固定送来。宝珠就委婉地道:“并没有划分,全在一起。”
“你们家,和我们家不一样。”掌珠拧眉,她不是个诉苦的人,就是想找个人说说:“那侯府里乱到不行,四个房头包括老太太,又有老老太太,竟然是六个房头出来,又有亲戚们在里面搅和,又像多出一个房头来。各自都有私房铺子,都往自己怀里搂钱。”
宝珠就道:“那可就管不住家人们。上梁都不正,”说到这里,歉意的笑笑。再说下去,就像把此时侯府对外名义的上梁,掌珠的公公婆婆给骂进去。
“就是管不住!”掌珠愤然过,又不接着往下说。有些事情是家里的丑,掌珠还不会对着妹妹丢这个人。
宝珠屏住气,轻轻问出来:“那,你过得好吗?”
她不敢问得很在意,可掌珠还是听着惊心。
好吗?甘草昨天晚上拿回来一包子药,掌珠收在梳头匣子里。房里放着一包子药,掌珠借着宝珠的话问自己,好吗?
有人会觉得这样叫好吗?可能也会有人认为痛快极了!
掌珠的心拧着,找不出答案回宝珠。而宝珠的心也拧着,还是想着劝劝掌珠。你这不是风云雷霆,你这是居家的内宅。自己先弄得乌烟瘴气的,以后还容易改过来吗?,!
公府第去,就难免还在战战兢兢:“那嫁的又是什么人?”
“陈留郡王,他是姐丈。”
宝珠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对住自己夫君,眼神儿连动都不会动了。
当她知道皇后是姑母的时候,也不过就这样的吃惊。
她的脑袋里,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转出来。先姑母是娘娘,再来太子是表兄,瑞庆小殿下是小表妹……这已经足够神奇了好不好,然后冒出一位郡王是亲姐丈……。
这日子还能更神奇一点儿吗?
“呆子,小呆子?”袁训摇晃着她,呆子小宝一动不动,魂不知飞去哪里。
宝珠咽了口口水,让袁训叫醒。没有征兆的,轻松兴奋起来。现在是她摇着袁训衣裳,嚷道:“陈留郡王是你姐丈,他很厉害是不是?我听人说过他打仗的书,说他一袋箭破一百兵,是真的吗?还有说他……”
袁训吃醋:“我也挺厉害的吧?”
“还有听说他……”宝珠呱呱又是一堆话出来,乍地一停,狐疑上来:“我小时候听说他的书,如果我大了,他是你姐丈?那他还没有老吗?”
婆婆的年纪可在那里摆着呢,姐姐是大不到哪里去的,姐丈就又能有多大?
袁训失笑,抢白道:“你小时候!敢问你今年几岁?”
宝珠呆呆:“我十六啊,”
“你那时候是几岁?”
“我八岁啊。”
额头上挨了袁训一巴掌,袁训笑骂:“难道不对吗?姐姐大我五岁,姐丈今年三十出去,他这个人,心里除了打仗就是打仗,成名的早,成亲的晚,你八年前听到他的故事,正合适。”
宝珠想想:“也是,他还不老。”又笑嘻嘻:“我还以为他是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