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珠姐姐的日子,和宝珠的可不一样。
宝珠你一个劲儿的拿自己心思往她身上套,全然的不理会她遇到什么,这也太不对了。
宝珠家里并没有多余的使用,每天水菜全是太子府上送来,衣料衣裳也是固定送来。宝珠就委婉地道:“并没有划分,全在一起。”
“你们家,和我们家不一样。”掌珠拧眉,她不是个诉苦的人,就是想找个人说说:“那侯府里乱到不行,四个房头包括老太太,又有老老太太,竟然是六个房头出来,又有亲戚们在里面搅和,又像多出一个房头来。各自都有私房铺子,都往自己怀里搂钱。”
宝珠就道:“那可就管不住家人们。上梁都不正,”说到这里,歉意的笑笑。再说下去,就像把此时侯府对外名义的上梁,掌珠的公公婆婆给骂进去。
“就是管不住!”掌珠愤然过,又不接着往下说。有些事情是家里的丑,掌珠还不会对着妹妹丢这个人。
宝珠屏住气,轻轻问出来:“那,你过得好吗?”
她不敢问得很在意,可掌珠还是听着惊心。
好吗?甘草昨天晚上拿回来一包子药,掌珠收在梳头匣子里。房里放着一包子药,掌珠借着宝珠的话问自己,好吗?
有人会觉得这样叫好吗?可能也会有人认为痛快极了!
掌珠的心拧着,找不出答案回宝珠。而宝珠的心也拧着,还是想着劝劝掌珠。你这不是风云雷霆,你这是居家的内宅。自己先弄得乌烟瘴气的,以后还容易改过来吗?,!
公府第去,就难免还在战战兢兢:“那嫁的又是什么人?”
“陈留郡王,他是姐丈。”
宝珠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对住自己夫君,眼神儿连动都不会动了。
当她知道皇后是姑母的时候,也不过就这样的吃惊。
她的脑袋里,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转出来。先姑母是娘娘,再来太子是表兄,瑞庆小殿下是小表妹……这已经足够神奇了好不好,然后冒出一位郡王是亲姐丈……。
这日子还能更神奇一点儿吗?
“呆子,小呆子?”袁训摇晃着她,呆子小宝一动不动,魂不知飞去哪里。
宝珠咽了口口水,让袁训叫醒。没有征兆的,轻松兴奋起来。现在是她摇着袁训衣裳,嚷道:“陈留郡王是你姐丈,他很厉害是不是?我听人说过他打仗的书,说他一袋箭破一百兵,是真的吗?还有说他……”
袁训吃醋:“我也挺厉害的吧?”
“还有听说他……”宝珠呱呱又是一堆话出来,乍地一停,狐疑上来:“我小时候听说他的书,如果我大了,他是你姐丈?那他还没有老吗?”
婆婆的年纪可在那里摆着呢,姐姐是大不到哪里去的,姐丈就又能有多大?
袁训失笑,抢白道:“你小时候!敢问你今年几岁?”
宝珠呆呆:“我十六啊,”
“你那时候是几岁?”
“我八岁啊。”
额头上挨了袁训一巴掌,袁训笑骂:“难道不对吗?姐姐大我五岁,姐丈今年三十出去,他这个人,心里除了打仗就是打仗,成名的早,成亲的晚,你八年前听到他的故事,正合适。”
宝珠想想:“也是,他还不老。”又笑嘻嘻:“我还以为他是老人家。”
说到这里,宝珠眼睛又直了,又原地不会乱动了。
袁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接着摇晃宝珠:“哎哎,小呆,二呆,三呆,四呆……”宝珠慢吞吞地动了,但是声调弱弱的:“叫我作什么?”
“哈哈,你不反驳吗?承认这么多的呆子全是你吗?小呆二呆三呆四呆,你怎么又没精神了?”探花郎赢了一回嘴皮子,乐得就快手舞足蹈。
宝珠慢慢腾腾的,先是想不理会,后来又觉得不像自己,慢慢的翻了翻眼皮,好似要做白眼儿,又没有做全,就又塌拉下眼皮,又没精神了。
袁训大乐,继续晃动她:“这是什么表情?是知道你婆家的亲戚全非富即贵,比宝珠的好是吗?”
不但好,还像是宝珠就要有一个去害人命的姐姐,宝珠在心里小小声回了这一句,就更沮丧。
她是由婆家亲戚而想到自己家里,这一想,不得了,掌珠大姐就要犯糊涂,一旦犯出了事……婆家的亲戚难道不笑吗?
表凶不明就里,还在一个劲儿的取笑。
宝珠强打起精神还他:“我们家有舅祖父,总比你马上就要放的官儿高,”这成了小夫妻关门比亲戚去了。
袁训见她十分提不起精神,搂紧她亲昵地道:“呆子小宝,你早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我们袁家的人。我的姐姐,就是你的姐姐呀。”
这话更触动宝珠在想掌珠的心思,宝珠怯声怯气地道:“那宝珠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袁训回答道:“宝珠的姐姐是我的姐姐,宝珠的姐丈,可不是我的姐丈。不过我的姐丈,一定是宝珠的姐丈。”
宝珠满腹心事也让袁训逗得有了一笑,精神头儿就聚回来很多。又想了起来,娇嗔道:“难怪,你许给大姐丈去边城,许得那么干脆。倒是我担心呢,为你好捏着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