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求袁训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也不会答应!
人与人交往中的你来我往,并不都是机警聪明大事小事都能防的。有异议的,往自己身上看看就知道了,不然再往你身边你认为的聪明人身上看看,看她是不是大事小事全无遗漏。
人心中把持住底线,本能的丢缺的,不过就是底线之内。
如果心中没有底线,那就不好说了……
他正在懊恼,宝珠提着个篮子走进来。那篮子是普通的,上面为防滑,系着一块旧蓝色布。宝珠送给袁训看:“幸好我送大姐出门,不然再没有人往大门上去看,这东西过上一夜还有没有可就不知道?”
里面是两个大面馒头,似长似扁。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歪歪斜斜写着:“恭贺高中。”余外没有上款,也没有下款。
袁训正恼着也让那字看乐:“这是哪家孩子写的?这是一横?快斜到半天里。”宝珠笑道:“我知道这是谁写的,就是她做的这两个大馒头,我不明白为什么?”
有贺喜送别人馒头的吗?
宝珠想明珠有知道道喜的心,值得嘉奖。可你做的这是什么?
袁训认了半天:“应该是跳龙门的鲤鱼吧,她像是想做个好彩头儿的东西送来。”宝珠张开小嘴儿:“这这,这是鲤鱼?而不是甲鱼?”,!
。阮家小二也是忍无可忍,他得过来讨酒吃。
“同表姐相比,我才是真正的督课人吧?”
阮梁明忍笑把他拉出去:“小二,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小二不服,人让扯出去,手在哥哥手里,脑袋还往这里伸:“没有我和你打赌,你有这么上进么,你敢说你有么?”
他在阮梁明手中就快蹦跳。几个亲戚怕他失仪,合力把他拉走按回座位中,让他坐好不要再乱动。
余下的,就只有小殿下还在不依,而且不听太子的劝,嘟囔着要吃敬酒。袁训没有办法,就是蜜酒也不敢给她乱吃,就哄着她看头上一枝子桃花,嫣然半吐,那一点水红娇嫩得沁到人心底。
袁训掐下来,双手送给小殿下。南安侯一乐:“这是好彩头儿,今天探花,殿试上也探花才是。”
袁夫人喜笑盈盈。
安老太太和邵氏张氏忙念佛:“这是好兆头儿。”
瑞庆小殿下得到了花,又有大家吹捧,也就不再要吃酒,转而问身后的宫人:“督课是那个督课吗?”
“殿下,督课只有那一种,”宫人们回她。
瑞庆殿下顿时兴奋了,恰好袁训在敬宝珠,又换的是小小的酒杯,南安侯不依,要他换上大杯,席上正在乱劲儿,袁训笑语压住:“宝珠是督课人!”
“打手板儿吗?要打手板儿的吗?”接下来就只有小殿下兴奋莫明的小嗓音:“我最爱督课,我最会打人手板儿。”
热闹中,南安侯微带醉意,颇为赞赏袁训。这个孩子竟然是十分的好,辛苦攻书的人是他,可他此时却把从殿下到枕边人,都一一的谢到。
这是他知道他得到的这一切,与殿下的提携分不开。
与家人的期望分不开。
与枕边人的服侍分不开。
而韩世拓,也是微微地醉了。和袁训等人相比,韩世子算没有作为。可他毕竟也是从小有先生跟着,太子在,不敢担失仪之罪,在这快乐劲头儿上虽然很想痛饮,却是只敢微醉。
韩世拓脑子里,转悠的全是太子对着袁训许官职的话。
四妹夫将在权重之处为官,再无人怀疑。
韩世拓在心里道,真是好命啊,太子器重你。真是好命啊,你中得不低。又想四妹夫真是会乐,当着这么多人还谢老婆,太会逗了你。
莫非,四妹夫也是怕老婆的人。韩世拓嘻嘻,又少少的抿了一口酒,那不是你我连襟都相同,都是怕老婆?
他认为袁训是好命。
宝珠接过袁训的酒,在大家欢笑中饮干,再拜下去把酒杯还给袁训。桃花不似开在枝头上,似开到宝珠心里。
宝珠深深的凝视自己丈夫。
他日夜攻书,时常伏睡在书案上。中的好,是他去考,是他在读才对。
可他却来谢宝珠。
宝珠不是督课人,宝珠只是陪着了。
宝珠虽然陪着了,也不能帮着把书装到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