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十数骑人神采奕奕过来,簇拥在中间的青年,着一袭象牙白色锦袍,昂首顾盼是温和的,而又风采过人,无人能比。
太子殿下头天在贴榜出来前就知道袁训高中,他先往宫中去道喜,为了让袁夫人加意的喜悦——报捷的敲着锣打着鼓上门去贴高中的条子,再讨要赏钱,这是件喜庆的事情——太子就没有往袁家来说。
而他呢,在榜单贴出来的今天,本来就是要往袁家来道喜。又见到阮梁明代他和袁训来复命,说怕袁家来的有客人,让他先回去换衣裳准备待客。
殿下就欣然而出,宫中接出妹妹——这是个早就定好的中宫道贺大使——兄妹一起往袁家来。
在他后面的,就是瑞庆殿下的华丽宫车。车前车后都是宫中侍卫紧紧围住,车内的,小殿下正在盘算占便宜。
这个便宜自然是去袁家占的。
瑞庆小殿下在车里陶陶然,坏蛋哥哥中的高,母后让瑞庆来贺他。瑞庆好心眼儿的来道贺,可给瑞庆个什么呢?
又想到接下来的节日,就是一个多月后的端午节,宝珠嫂嫂只怕又来抢瑞庆的好东西。这可怎么能行?瑞庆这一回先下手为强,不然就后下手糟殃,又要白看着瑞庆相中过的东西,让宝珠嫂嫂得了去。
嗯,今天得先拿一样好的回去,也算瑞庆先占住一回。
而瑞庆是没有贺礼的,瑞庆是来道贺,再收贺礼的。
瑞庆小殿下聪明绝顶,书不怎么用心念,真的考她,也能在老师面前混得过去。诗不怎么学,十一岁的她今年已经会做五言绝句,那诗虽然稚气,已经足够中宫欢喜,皇帝宠溺,太子夸奖。
因为太聪明,所以不肯用心学习,只把淘气一出子接一出子的上演到底。
她在车里笑得眉眼花花,眉眼嬉皮。从出宫后就只盘算一件事儿,可给道喜的什么呢?
自从盘古开天地,上门道喜的在路上就寻思给我什么,可真是少见啊少见。,!
bsp;宝珠满满的思念,让当丈夫的这一搂,肌肤相接后,按捺不下的爆发出来。好在她是个古代闺秀,好在她是矜持的人,还没有更多的亲密举动出来。
就只躲在袁训后面亲热一下,以解解宝珠的相思苦。
而那一句“嘻嘻”,就纯属讨好。
余伯南上门来贺喜,宝珠接待他毫无芥蒂。可表凶和余伯南同时存在,宝珠本能的又要看表凶脸色。
想这个人都中了,还绷着脸过来。难道是和宝珠生气不成?这自然不可能。宝珠每一回因余伯南而看过袁训脸色,就要重新把正心思,宝珠没有错不是吗?
和宝珠生气为何来?
既然不可能,那就是见到余伯南在这里,表凶他又把旧事想起来。宝珠忙安抚他:“嘻嘻,”这娇柔的嗓音讨好而又求告,意思你千万不要在这里对宝珠发脾气才好啊。
她在袁训背后,就没看到袁训本能的反手抚她一下,有怕她扑上来摔倒的意思,也有眷恋渴望接触的悸动。
笑容,不由自主的就这么出了来,让面前的余伯南干瞪着眼,打心眼里寻思这姓袁的真不害躁,有客人在,我这么大个客人在你面前,你看到没?
余公子我个头儿也不错呢,虽然没有你高。
余伯南火冒三丈,就故意拱拱手,刚才已经哄过自己,满面笑容才是客。就把个笑容再打得浓浓的,笑声大大的:“哈,袁兄,恭喜你高中,小弟我特地来贺喜。”
袁兄?
袁训白眼儿纳闷。这小子不称呼我已经许久。有时候他往太子府上找董仲现阮梁明,见到袁训是能避就避,不能避就苦巴巴的一笑,好似见到袁训余伯南就成了一苦瓜。
袁训也认为余伯南就是一苦瓜,可他又要寻思,这个人重新又下礼,这是来者不善啊。
就还礼,探问道:“你中在多少名?”袁训心想这个人要不是中的比我高,估计打死他也不肯再称呼我。
但是他看过榜单,不过他只看了前十名,十名以内绝对没有余伯南。
这就怪了,这个人要是不中,而又肯称呼自己,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想和我走动,就能以后经常的上门来看宝珠。
余伯南也只能有这样的心思,袁训也就一猜必中。
当下听余伯南回:“小弟我中在第三十四名,”袁训的脑海中迅速出现一长幅的画面,跳跃的非常快,远远的去了天马行空之处。
这些画面有余伯南中殿试,余伯南得官,余伯南趁自己在家和不在家的时候,往家里来……
这小子是想留在京里当官,和我这一生是打不完的擂台。
袁凶很想吹胡子瞪眼,可今天他是高中,瞪眼睛像是不对。
表凶岂是好惹的,袁训不转眼珠子就有主意。心想你就中吧,中过殿试我就把你举荐到新安县去!
新安县离京里不远却也不近,而且官职在身,不奉旨你就不能私自回来,你敢回来我就敢拿你的错。
表凶微有得色出来,心想我的主意是不少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偷看我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