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停上一停,想想自己还没有见过面的那位表妹。国舅一生就这两个孩子,一个就是面前的这个宝贝根,另一个身为当朝郡王妃,丈夫手握重兵。殿下微微一乐,表妹如果没有成亲,那母后一定逼自己娶了她。
看表弟英俊过人,表妹一定也是绝色。太子虽和太子妃不能恩爱和袁训宝珠一样,也还算相得,对表妹没有多余心思。只是想表妹去年差一点儿要回京,后来随丈夫转回边城,让母后抱憾直到过年。
想那位郡王福气不错,竟然成了本殿下的亲妹夫。国舅的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母后心中的宝贝呢?
面前表弟是男丁,就更是宝贝中的宝贝。太子弄清楚文章侯府行贿与表弟无关,就很愿意作成他,道:“你直接写信让把韩世拓带走不就完了,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军中直接要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看不见吧。他是文章侯的独子,想来你又要保他性命,随便哪个边城留下来,见见战火,不至于送命,让他管管粮草军需什么的,只要能改过他那一身浪荡习气,回来可以当官。”
袁训却说出一番话来,让太子微微动容。
“我没有告诉他我认识人,就是认识人也得让他绕个圈子才行。轻易的就让他去了,只怕他起浮躁之心,去了以后不能沉下心来做事。让他多绕几圈,知道这事情的不容易,”
太子浮起一抹笑意,表弟这样想,倒是不坏。
袁训手中案卷还没有送回,就手按了按,笑容满面地道:“这位大人弹劾,刚才我还后怕,说幸好有殿下给我看,不然还真的像殿下说的,才掐到花都不敢闻香,”
太子又没好气:“算你运气!”
“让他弹劾吧,弹劾得韩世拓更知道这件事情为难,他走了以后才肯洗心革面,”袁训讨好地往下道:“也不枉殿下磨练他一番。”
太子又哼哼:“我不要这种草包,等他改好了再对我说吧!”说着,又关切上来:“你等下回去,可冷不冷,”就往外又吩咐人:“取我的紫貂雪衣来给他。”
袁训挺挺胸膛,嬉皮笑脸:“新衣裳,不冷!”
“噗!”太子一口茶喷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有件新衣裳,看把你美的!,!
的就行!你的钱,宝珠还没有分到呢!”
进家门半年快有,宝珠还没有收到过那名叫“表凶薪俸”的东西。
袁训握住宝珠肩头,带着理论到底的坏笑:“你过年讨金钱,全都让你讨得精光,我以后只找你要钱!”
“你的薪俸就这么少吗?宝珠还嫌不够,你怎么还敢来理论?”宝珠嘟嘴,松开拳头揪住袁训衣裳。
夫妻两个人,一个人双手握住妻子肩头,一个人双手揪紧丈夫衣襟,都在摇晃着。
“分钱分我钱,拿块玉就把我打发了吗?不成!当我好糊弄吗?”
“薪俸薪俸!给你就不错了,还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两个考篮在阁子上,往下看着这眼睛发亮的一对人儿,要是有灵,估计也是会笑他们的。
……
“啪!”太子殿下把手中案卷往下一摔,在书案上溅出声来。他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怒容,贵人并不轻易喜形与色,但是啼笑皆非的怒气还是冒出来。
窗外斜月挂起,已是夜里。他摔的东西,是阮梁明白天送来的,说殿下看过会生气的那公文。殿下支肘,用眼角瞍着摔得凌乱的案卷,寻思一下我是严厉惩治这些人呢,还是寻一个情节严重的出来,杀一警佰的好。
他从小就受君王教育,比一般注重自身修养的人更能清楚轻易说话的后果严重。就再取过那案卷,又看上一遍。
他喃喃出声:“吏部受贿,户部受贿……”忍不住骂出来:“就这几个摘官的官员,就能引出几十个人行贿!”
再往下看:“杨氏走私夹带珠宝玉器,恐系赃物……”
“这个女人!”太子殿下重又摔下案卷,往外面就叫人:“去,把袁训找来。”外面有人答应一声,太子殿下又改变主意:“算了,春闱没几天了,让他看书吧!”
独自负手踱步到房外,在台阶上看了一回月,还是想把表弟叫来商议商议,听听表弟是什么看法。
他犹豫了半天,才失笑对自己道:“我也盼着他中探花了,竟然糊涂着怕打扰他。天下举人尽皆汇于京中,这状元榜眼探花可不是好拿的。横竖他能中,那阮小二也不下这一科没有人挤兑他,叫他来又有何妨。”
不中一甲前三名,你中在一甲里就行了。就是中在二甲里,太子殿下想我也觉得不错,表兄我不会嫌弃你的。
又吩咐人:“去袁家,让他就过来。”天天看书也累,权当让你休息休息吧。
随从就出去一个,快马来到袁家,敲开门说是殿下找,顺伯不敢怠慢,就往里面传话。袁训正在房中摇头晃脑的念书,宝珠正在对面坐针指陪他。
红花在外面道:“殿下让爷速去见他。”袁训还没有怎么样,宝珠先慌忙起身,把针指一丢道:“我去取出门的衣裳。”
夜都二更已后,宝珠没想到表凶还要出门,离春闱的天数十只手指刚好数完,去掉今天的日子十只手指还数不完,轻易也没有人来打扰他,这出门衣裳就没拿出来,得开箱子去取。
等到取出来一件雨过天青色锦袄,又是一条绣五福团纹腰带出来,见袁训已经着装完毕。他乐陶陶的,早把阁子上给他下考场,在考场里面更换的衣裳换到身上,对着铜镜自己笑:“这衣裳真合身,珠儿,别说你这也是几年前不认识我的时候做的,几时做的,我怎么没见到?”
“你不在家我做的,让你见到,你早就穿身上。”宝珠过去就不答应,扯住袖子:“脱下来,这是给状元榜眼探花穿的,你今天就穿上,到那一天你进去了,你可换什么!”
袁训怎么肯脱,他从白天就瞅着衣裳不错,就是今天没有出门的事情,只能对着干看着。他不让宝珠解衣扣:“新衣裳哎新衣服,不穿还等什么!到那一天,那一天还有好几天,你快做了来。怠慢我是不是?十天里你就再做不出一件衣裳?”
“你说得轻巧,衣裳做出来容易,这镶边儿上绣的花,你当我容易绣的吗?这可是几年前绣的,如今我再没有功夫绣得这么好,快解下来,到那一天你下科场给你挣面子的,让人说我恭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