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盖碗,瑞庆殿下小大人似的长长吐了一口气,宝珠想笑又忍住,红花迷茫的瞪着大眼,殿下嫌茶不好吗?
殿下一气喝了三碗。她不怕茶烫,口吹又拿过宝珠的团扇煽,自己的袖子也用上,直喝得满头是汗珠子,宝珠又拧出手巾把子送她,又让送上冰镇的水果,又怕殿下吃凉的闹肚子。
殿下只喝茶。
喝完,再次舒服的吐一口长气,对站着侍候的宝珠清晰的道:“宝珠姐姐,”
宝珠身子一斜,险些摔倒,幸有红花忠心护主,上前扶住。
宝珠呻吟:“殿下,民女当不起。”对着这样一位可爱的殿下,宝珠实在没有太多肃穆的心。
“我决定了,以后坏蛋哥哥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们两个人,总是打得过他的。”瑞庆殿下异常地认真。
宝珠再次呻吟:“是,有殿下您一个人,管保让他服服帖帖。”嗯?一句话跳入宝珠脑海中。她和常四姑娘三击掌,要给袁训大耳括子。
本来是没希望的,宝珠不是袁训对手,也找不出理由寻他事情。现在莫非,是上天听到三击掌,送小殿下来让宝珠如愿的?
宝珠这想法,只敢在心里打个转,就消失无踪。
袁训在宫中找到她的怜惜,送她回家的体贴,宝珠想,大耳括子还是还给常四姑娘的好。
殿下,她呆呆瞅住瑞庆小殿下,你能帮我还给那位四姑娘吗?
瑞庆殿下会错意,小拳头捏起来,小脸儿更为严肃:“有我在,你不要怕,有我在,我是坏蛋哥哥的克星,”
红花在旁边眨呀眨眼睛,您都是克星了,那坏蛋这两个字,是从哪里出来的?
宝珠点头,嗯,小殿下您一定是所有如常四姑娘一样人的克星。
小公主想,坏蛋哥哥,你就要倒霉了。再打我手板儿,就要你好瞧……
红花想,打人不带红花么,带上红花可以帮望风……。
外面起坐间里,安老太太已起来,春风又吹在她面上,老太太在招待跟随小公主出来的宫中嬷嬷们,笑声不时传来:“呵呵,几位真是辛苦,”就是老太太自己,都觉得回到旧时的时光,那时候她在闺中,见到宫中出来的人,是正常事。
东厢里,邵氏郁结,这贵人一个两个全是为看宝珠来的。
西厢里,张氏恼火,袁家的这亲事上,我们可吃了亏,吃了大亏!,!
体可好?”
安老太太刚才已赐坐,见殿下问,忙站起来双手插在体侧,躬身回话:“还好。”而南安侯因问其妹,也随着起身。
太子笑:“坐,不必再起。”
再问:“宝珠姑娘可好?”
安老太太是不再起来,但和南安侯一起座中欠身,因太子来是天大的颜面,老太太容光焕发地回答:“谢殿下垂问,宝珠好,”
邵氏用肘尖抵抵张氏,附耳过去:“什么叫垂问?”
张氏一脸你这个也不知道?然后小声道:“等我查查书。”她也没记清楚。邵氏已满面钦佩满面仰视,弟妹真是个明白人。
其实什么答案也没得到。
又去听外面的对话。
“昨来瑞庆淘气,宝珠姑娘夜来可惊?”
“睡得好。”
“可请医生看过?”殿下问。
老太太更加的脸上有光,此时袁家就是孤零零无朋友无亲眷她也认了。忙道:“请的是这附近的医生,三代行医的陈长子。”
邵氏和张氏又激动起来,这次是张氏凑到邵氏耳朵上:“看看我们老太太,多有派头。”面对殿下能从容的回话,邵氏和张氏自问都做不来。
太子殿下不知道什么人叫陈长子,不过是随便问问。下面就道:“要有不好,还是请宫中太医来看。”
“是是。”南安侯和安老太太起来,一起跪下叩头道谢。
再起来,太子笑道:“我带来有压惊的药,这是个老方子,管用。”才说到这里,外面又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气势轩昂的袁训。
袁训是大步往里来,在台阶上露出笑容。此时换了步子,是不疾不徐的进到房中,安然行礼:“见过殿下,殿下来,怎不先对我说一声儿,我也好早来迎接。”
“我不是来看你的,不需要你迎接。”太子见到他,就笑得更为欢畅,忽然又小小的惊奇:“喔,老夫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