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低沉、仿佛能引起人体骨骼共振的嗡鸣,虚空盾瞬间点亮。幽蓝色的能量屏障如同星尘编织的巨网,在冰冷的真空中铺展开来,将这支跨越地狱而来的远征军笼罩其中。
“帝皇之怒”号的战略室内,室内的天花板很高并且装饰着大理石雕像。一个巨大的全息台位于中央,而几堆沉思机和战略占卜神龛在墙边排列成行。战略室很大,大到足够容纳二十位身着盔甲的阿斯塔特修士,不过现在只有几位星际战士。
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奥尔洛斯星系的星图正在剧烈波动。
托尔加拉顿连长,双手抱胸,磁力靴牢牢吸附在因剧烈空间震荡而微微倾斜的甲板上。他那如同花岗岩雕刻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下,只有冰冷的声音在战略室内回荡:
“导航官,确认我们被抛出的位置!”
“奥尔洛斯星系外围大人!”导航官回答道,数据流在他面前的沉思者终端上瀑布般滚落。
“距离目标——阿瑞普兰提六号铸造世界——预计27个标准时航程!”
“为何提前脱离?”
“亚空间航道灵能读数混乱…分析指向两个源头。”导航官的机械义眼急速闪烁。
“阿瑞普兰提六号地表锚点释放的、持续增强的亚空间共鸣波!以及…大量混沌舰船集结本身产生的‘污染共振’。航道稳定性崩溃,盖勒力场濒临极限,被迫进行紧急现实跳跃。”
“哼!”托尔加拉顿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是对混沌伎俩的极致轻蔑。“即使宇宙本身在混沌面前哀嚎,多恩的子嗣亦会将其踏平!舰队状态?”
“虚空盾全功率开启!各舰报告就绪,虽有部分系统因强制跳跃过载,但无大碍!”通讯官迅速回应。
托尔加拉顿连长的目光扫过星图上那片看似空寂的星域,声音斩钉截铁:
“命令:全舰队,最高战斗戒备!阵列维持‘堡垒推进’阵型!如果那些信奉黑暗的懦夫正埋伏在阴影里…”
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
轰!轰!轰!轰隆——!!!
毁灭性的打击毫无征兆地从虚空的四面八方袭来。
整个“帝皇之怒”号连同它庞大的钢铁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最底层的甲板都在剧烈颤抖,宏炮炮弹爆炸的冲击波、热熔光束熔穿虚空的嘶鸣、以及等离子体狂暴的嘶吼,瞬间将舰队外围的幽蓝虚空盾映照得如同燃烧的地狱。
奥尔洛斯星系外围的虚空,被叛徒的炮火彻底点燃。
=====朦胧星域边缘某处死亡守卫所属“腐烂低语”号(whisperofRot)
在一片翻滚着污秽灵能阴云的星尘带后方,一艘庞大、臃肿、如同漂浮墓穴般的舰船静静悬浮。
它的装甲板覆盖着厚厚一层不断蠕动、增殖的有机质脓苔,无数通风口喷吐着黄绿色的致命瘴气——死亡守卫的“腐烂低语”号。舰桥内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腐烂甜香与绝望的呻吟。
一个身形巨大、动力甲与增生的腐败脓疱和锈蚀金属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矗立在指挥台前。
“腐烂先驱”莫塔格(mortagtheRot-herald),这艘瘟疫方舟的掌控者。
他腐烂的下颚开合,粘稠的脓液滴落在颤抖的纳垢灵仆人身上,那脓疱破裂的仆人反而发出病态的愉悦呻吟。
“大…大人…”一个浑身脓疱破裂、部分肢体已化为蠕动触须的仆人匍匐在地,声音如同破风箱,“远程火力…无法有效击穿…帝国舰队的…护盾…他们的虚空盾…异常…坚韧…”
莫塔格腐烂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他伸出一根覆盖着锈蚀甲片和粘液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敲击着控制台,每一次敲击都留下一个腐蚀的凹痕和恶臭的印记。
“愚昧的表亲,依旧紧抱着他们那具腐朽的尸骸偶像,拒绝慈父的…永恒恩赐。”
莫塔格的声音缓慢而粘稠,充满了扭曲的“怜悯”。
“正因如此,他们才需承受更漫长的痛苦。通知怀言者,让他们在侧翼游弋、干扰,但避免跳帮。”
他停顿了一下,粘稠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舰体和污浊的星尘,投向远方那片正顶着炮火推进的帝国舰队阵列。
“我们的任务,是拖延。减缓他们抵达‘盛宴之地’的脚步。让慈父的花园有更多时间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