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子巫师卓-萨哈尔尽管对这个巫术的运转早已失去掌控,但作为最初的引发者,他仍能通过残存的灵能链接,模糊地感知到那些被巫术笼罩的生灵的种种反应。
他脑海中却如同一面破碎的镜海,每一片镜子上都映照出无数混乱的片段。
那些片段中,混沌所属的身影扭曲而狰狞,他们在幻境的折磨下发出嘶哑的吼叫,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仿佛灵魂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卓-萨哈尔能感受到他们灵魂的波动如狂风暴雨般剧烈,但这在他眼中似乎是巫术正常运作的迹象,甚至隐隐有种超出预期的“增效”效果。
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细究这些表象背后的深层原因,因为维持巫术本身已让他心力交瘁,再加上来自两种不同亚空间的灵能的不断冲刷,反噬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意识。
正当他以为这种勉力维持的局面会持续到锚点扩大时,一股异样的波动穿透了混乱的灵网。
不是混沌战士,而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联军士兵,他们对“增福”后的巫术的反应出现了令人费解的转折,那是一种卓-萨哈尔闻所未闻的异变。
=====地球人类防线
一名年轻的华国士兵,正在战壕废墟中与幻境中无数腐烂帝国士兵波动,(源自历史教育中对近代屈辱的集体记忆恐惧)的鬼魂撕扯。他手中的武器划过那些如烟似雾的形体,却造不成一点损伤。他绝望地怒吼着。
突然,幻境中,那些腐烂的鬼影被一片炽热的红光驱散!一群身影从红光中走出——他们穿着破旧的灰蓝色军装,扛着简陋的“汉阳造”,甚至挥舞着大刀。他们的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种不屈不挠、气吞山河的磅礴意志。一面弹痕累累、却依旧鲜艳的红旗在他们手中高高飘扬。
士兵呆呆着看着。
那不是灵能,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历史悲壮与牺牲精神点燃的民族之魂。
他猛地从废墟中站起,再次端起手中的“汉阳造”,怒吼着向幻境中再次扑来的腐烂虚影冲去。
在现实中,他的身体也同步做出了冲锋动作,磁轨步枪爆发出惊人的精准火力。不可思议的是,这蕴含了决死意志的一击,竟然真的撕裂了一名冲过来的、真实的血契战士的护甲。
卓-萨哈尔“看”到这个普通士兵灵魂中爆发的红色光芒和那匪夷所思的战果,充满了困惑:“不是灵能…不是信仰…历史的回响?意志的具现?”
=====
战斗修女和天使军团,在幻境中被无数扭曲的、亵渎帝皇圣像的恶魔包围,他们高唱的圣歌变得嘶哑无力。
就在这时,一道无法形容的、温暖而威严的圣光从天而降。
圣光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身前,是身披白袍、散发柔和光芒、手持牧杖的上帝;而它的身后,则是是身披金甲、面容笼罩在光辉中、手持燃烧巨剑的帝皇。
两者形象虽有差异,却有着同一张脸。
两个身影奇异地融合成一种“至高神圣”的象征!一个恢弘的声音在她灵魂中响起:
“信我者,无所畏惧!”
战斗修女和天使军团的信仰从未如此刻般坚定。
现实中,他们的灵能随着手中的火焰喷射器蔓延,喷出的火焰骤然变得无比炽白、纯净,瞬间将包围他们的血契战士和邪教徒烧成灰烬。
他们高喊着祷言:“为了帝皇!”
其散发的信仰光辉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
卓-萨哈尔更加震惊:“双神一体?荒谬!…但她的信仰力量…强度提升了数倍?!这…这怎么可能?这个宇宙的信仰聚合体不是被困在亚空间乱流中吗?”
更令卓-萨哈尔,甚至整个混沌阵营措手不及的是,那些在幻境中因直面内心渴望(英灵、神圣)而爆发出超越极限勇气、展现出无畏战斗意志的人类士兵,他们的灵魂波动,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烽火,竟然也吸引了另一位邪神的注视——恐虐!
恐虐不在乎信仰的对象是帝皇、上帝还是历史英烈!祂只在乎战斗的意志。只在乎无畏的勇气!只在乎直面强敌、至死方休的杀戮决心。
当恐虐感知到这些渺小的人类,在绝望的幻境中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如此纯粹、如此炽热的战斗意志时,血神那由颅骨与黄铜构成的王座似乎都为之震动了一下!这是一种意外的“愉悦”!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恐虐那充满无尽战意的咆哮仿佛在亚空间中回荡。
祂那狂暴的意志,不分敌我地降下了“赐福”——并非提升力量或赐予异能,而是一种战斗本能的极致激发和对痛苦与恐惧的暂时屏蔽。这赐福如同无形的肾上腺素,注入了那些正以凡人之躯、向混沌爪牙发起决死冲锋的勇士体内。
在卓-萨哈尔震惊的注视下,一名身披辅助动力甲的华国士兵,在幻境中与革命英灵并肩冲锋的意志感召下,现实中竟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精准,躲开了一名混沌勇士势大力沉的动力斧劈砍。